也很不错,不怯场。
宴会就是这般,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借着一个合适的场子,聊些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医学、政策、项目、资源、人情,全都包裹在笑容和酒杯里,轻轻一碰,便算有了交代。
苏业只安安静静地跟着。
多听。
少说。
把自己摆在一个很合适的位置上。
……
宴会结束时,已近深夜。
周敬堂年纪大了,不喜热闹,坐了一阵便起身离开,苏业跟着他上车,车门一关,外面的喧闹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车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轻轻送着风。
周敬堂靠在后座,随口和苏业说了几句,都是些行医上的经验,譬如什么时候该果断,什么时候该留余地,病人看病不只是看病,还在看医生的眼神和态度,有些病例,输赢不在手,而在心。
苏业听得认真。
这些东西,书上没有。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几十年行医沉下来的东西,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车子驶出会所,沿着夜色中的街道往前开。
江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路边的高楼一栋栋往后退,霓虹在车窗上拖出模糊的长痕。可就在某个瞬间,苏业忽然皱起了眉。
不对。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很深。
风也很静。
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太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