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一阵地传过来。
这画面在之前,他根本不敢想。
本以为颅內肿瘤已经宣判了自己的结局,没想到一场手术,峰迴路转,绝处逢生。
想著想著,里斯缓吐口气,听到动静,转头看去。
一个头髮灰白,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披著一件深色的羊绒开衫,步伐从容,手里还端著两罐啤酒。
德尔·托罗,他父亲的至交,两人是年轻时在战场上结下的过命交情,也是他目前投奔的对象。
生意横跨农產品出口、地產开发以及多家本地银行,摩下还掌控著一支私人安保武装队伍。
在尤卡坦,德尔不算实力最强的、最有钱的,但绝对弱不到哪里去。
“我猜你想喝一杯?”德尔拉开旁边的椅子一边坐下,一边把一罐啤酒递给里斯。
“总能被你猜中心思。”里斯接过,伸手和德尔碰了啤酒,笑道。
“乾杯。”两人异口同声,各自喝了一口。
此时,两女娃儿的笑声再次传来。
里斯脸上掛上笑容。
“她们两人下午追那只孔雀追了整整二十分钟,”德尔看到里斯的笑容,跟著笑道。
“孔雀后来躲到橄欖树上去了,不肯下来,珍妮就在树底下仰著头跟它谈判,用的是英语混杂西班牙语,说你下来,我不是坏人,我只有七岁,结果孔雀理都没理她。”
里斯没忍住笑了一声,吐出一口舒心的气息:“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应该花光了这辈子的运气,可能还不止这一辈子,把下辈子的也提前支取了,竟然也能迎来这样的日子。”
说到这,里斯顿了顿...
德尔似乎知道里斯会说什么,接话道:“幸亏你那个年轻朋友和他的老婆。”
“对。”里斯把啤酒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笑道。
“第一次看到埃里克的时候,我其实不太信任他,年轻又长得如此英俊帅气,说话又总是那种...怎么说呢,那种很放鬆的调调,好像什么事都不是大事。”
德尔点点头,端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铝罐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很好奇,所以就顺便让格雷厄姆查了一下你这位年轻朋友。
“”
里斯看向德尔,他知道格雷厄姆是德尔的安保团队的队长。
“別介意,你知道我的。”德尔道。
“我知道。”里斯没有一丝不悦,看著德尔。
“你不查我才觉得奇怪。”
“你难道不好奇彭德尔顿营地在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反正我很好奇。”
德尔点了下头,里斯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內。
“格雷厄姆查到的东西很有意思,那一天发生的事在官方层面被压得很乾净,所有调查记录也都被封存了,但你知道,军队里没有真正的秘密,有人说,那三人是在极短时间內,接连遭人狙杀。”
说到这,德尔的语气沉了一些:“三个高级军官,在不同的位置,被同一个狙击手在极短的时间窗口里,大概二十秒左右逐一狙杀。
而关於狙击手的传闻是最有意思的部分,有人说他不是在岸上开的枪,是在海上,在离海岸线將近三公里的一艘游艇上,因为当时有士兵在这个时候发现过一艘迅速消失的游艇,但觉得过於天方夜谭才没有匯报。
格雷厄姆跟我说,这不可能是单兵能完成的事,这完全是扯淡。”
德尔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看著怔住的里斯:“你觉得呢?”
然而,德尔根本没有想到的是,里斯听到这些时,脑海里翻涌的只有武器屋那天的画面。
犹记当初埃里克开口索要训练记录和弹道数据,在他看来非常荒谬的回忆。
“恩?”德尔看著里斯的表情,讶异道。
“不会吧?难道这传闻是真的?”
里斯回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曾经问过我一些关於狙击的知识。”
德尔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眼神瞬间变了变。
无他,如果传闻是真的,那里斯这位年轻的朋友也太恐怖了,毕竟他当年在军队时的定位也是狙击手,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做到这种地步究竟有多恐怖。
“你对你这位朋友了解多少?”德尔认真问道。
“德尔,埃里克是好人,我的恩人,我的朋友。”里斯一脸洒脱,认真笑道。
“我欠他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德尔脸颊抽了抽,这傢伙真是说得简单。
“我同意,你能有这样的朋友太好了,里斯,这年头,真朋友比真枪还难得。”他一脸真诚说著,伸出啤酒罐。
“说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你这位年轻朋友了。”
里斯也伸出碰了一下:“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邀请他过来玩,毕竟你这里真的很不错,很適合度假。”
德尔咧咧嘴,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我隨时欢迎。”
里斯笑笑,跟著喝了一口,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把啤酒罐搁在面前茶几上,掏出手机。
是threema的加密消息通知,里斯心里一动,拇指划开屏幕,发件人那一栏跳出的id
正是他刚才和德尔一直在谈论的主人公,埃里克。
“在不在?墨西哥那边怎么样,劳伦和小珍妮还好?”
里斯看著屏幕,嘴角弯起,开始打字,但他打完一行字又停下来想了想,再继续,像是想把这段时间没联繫的空隙都填进去。
德尔端著啤酒罐靠在椅背上,眼神从里斯脸上的表情一扫而过,像极了之前每次提到埃里克时会露出的表情,他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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