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好得不行,颤抖是衝击波推飞后,肌肉组织產生的生理反应,她的耳膜显然还没恢復,大脑应该还嗡嗡作响。
不过,她应该是亲眼看到了自己搭档被炸死的时刻以及其躺在那边的尸体。
“梅瑟探员!”蒂珐放慢语速,让梅瑟能看清她的嘴型。
“看著我!嘿!!”
梅瑟艰难地调整目光焦点,从雷吉的尸体转移到蒂珐的嘴唇,突然抓住蒂珐的手。
“长官....雷吉呢?”声音很大,是耳膜受损后不自觉提高音量的那种喊法。
而且她似乎还没能接受搭档死亡的结果:“他过去了!他刚才走过去了!”
蒂珐心里嘆口气,回头看了眼已经盖著急救毯的碎石地:“我知道了。”
说到这,蒂珐顿了顿:“他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已经离爆炸点太近,没能回来。”
梅瑟怔了好几秒,直愣愣看著蒂珐,蒂珐点点头。
“操!”梅瑟表情有点崩溃,用沙哑的声音骂了一句,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医疗组注意,伤员优先按伤情分级,重伤送图森医疗中心,轻伤就地包扎后在指挥车以东等候二次评估。”
“6
“”
福特轿车內。
“看来现场被控制住了。”埃里克从开头听到了结尾,看了眼外面驶离停车场的一辆车,抿了抿嘴。
脑海里竟然也闪过和蒂珐一样的想法。
死了两个当地警员和一个trt战术人员,重伤一个,轻伤两个。
伤亡有点大。
但蒂珐被问责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老美就是这样的。
伤亡是代价,但代价在政治天平上的重量从来不取决於牺牲本身,而取决於被摆在对面的成果够不够重,后台的实力够不够硬。
而只要够重够硬,那么代价就不会崩塌,反而会变成追加资源的槓桿。
“索诺拉贩毒集团.....”埃里克习惯性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想得更多了。
也许是隨著加点提升到下一个层次,他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脑海中的思维风暴包含了所有的信息要素,並將其全部整合,串联成一组电路节点。
这一瞬间,埃里克已经整出一条相当清晰的路线。
埃里克想到之前在暗网上看到的那份疑似钓鱼的帖子,如果那个帖子真的是cia布下的,那就说明他们至少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编织针对索诺拉集团的情报网络了。
然而,这很正常。
因为他调查到的索诺拉贩毒集团这几年扩张得太快了,吞了奇瓦瓦州的地盘,捏住了诺加利斯和华雷斯两条最大的跨境通道,实际控制区横跨美墨边境超过五百公里。
这种级別的扩张对老美的边境安全来说已经不单单是毒品走私的问题了,是地缘控制力的问题。
往深点想,就是老美无法彻底杜绝毒品贸易,所以它只能退而求其次,谋求稳定的秩序。
这就是控制力的问题,索诺拉贩毒集团绝对是脱离了这个控制力的边缘线。
cia、js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国务院、ofac、dea、国土安全调查处...
“好像可以这么搞,反正正好和索诺拉贩毒集团有点牵连,它不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盯上我。”
埃里克心想道,舒了口气,瞥了眼还在通话的手机。
蒂法的声音和相关的对话时不时响起,但通话应该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有条不紊的收尾。
埃里克舔了舔嘴唇,如果要想完成他的想法,蒂珐是不可缺少的一环,因为只有她才能启动这个开头。
这时,一道杂声变得更近了些,像是蒂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手机。
“亲爱的?”
“我在。”埃里克秒回。
“你那边收尾了?”
“差不多了。”蒂珐顿了一下。
“我手机快没电了。”
埃里克道:“好,今晚我们聊一聊。”
另一边,蒂珐挑了挑眉:“好,今晚聊。”说到这,她又补充了一句。
“爱你,亲爱的。”
埃里克能听出,这场爆炸后,蒂珐的情绪並不是表面上那么稳定,但她倒也不是怕死,应该是想到了她死之后的一系列后果。
父母、弟弟妹妹、以及他。
“我也爱你...”埃里克笑道。
“那我掛了,你別担心我,我现在很安全,拆弹组已经检查过,现场没有炸弹了。”
蒂珐轻声道。
埃里克道:“好,我知道,你放心忙去。”
“嗯。”
电话被掛断。
埃里克闭了闭眼,隨后睁开,看了眼屏幕上已经归零的通话时长,伸手拧动车钥匙。
引擎嗡了一声。
埃里克掛挡,鬆手剎,控著方向盘拐出车位。
驶出停车场之后,埃里克並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他要去里斯的私人武器屋。
在里斯离开老美、前往墨西哥之后,这个武器屋名义上还是里斯的,但实质上已经归了他。
也算是里斯送给他的礼物吧,毕竟他也是里斯一家实打实的大恩人。
没他,里斯这一家估计早就..
几十分钟后,福特轿车拐进一条没有路標的土路。
洛杉磯的繁华早已被甩在身后,两侧的工业厂房和铁丝网围栏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无人打理的荒草地。
土路尽头,一片废弃的跑道在午后阳光下铺展开来。
几座锈跡斑斑的旧机库沿著跑道一字排开。
埃里克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也不得不说,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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