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自己从后门离开,留下了误导性证据,但这些本身不构成犯罪。
在加州的法律条文里,找不到一条能把她送进监狱的罪名,刑事上,她清清白白。
她得到的最严重的后果,顶多只是被舆论骂几句疯子、心机婊,或者在离婚官司里失去一些道德优势。
如果奥利弗的律师够聪明,也许能起诉她精神损害赔偿,但那只是民事层面的事。
但以奥利弗的財政情况,够呛,老美的打官司说白了打的就是钱。
这也怪不到任务没有触发。
只能说这绝对是个聪明又恐怖的女人,不愧是畅销书作家。
埃里克下意识看了眼伊莫金。
伊莫金正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握著咖啡杯,她看著电视里自己的照片,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那张照片是去年拍的。”伊莫金忽然开口:“索菲那时候三岁,我带她去圣莫尼卡海滩,奥利弗给我们拍的。”
埃里克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
伊莫金收回视线,看著埃里克,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你知道吗,detective,你这种沉默的样子,还挺適合当听眾的。”
埃里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莫金挑眉道:“不知道说什么还来?”
埃里克淡定道:“工作需要。”
伊莫金笑了一下,不像是嘲讽,更像是某种默契,目光落在埃里克英俊的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打量。
“detective,你知道我写了多少本书吗?”
埃里克没回应。
“七本。”伊莫金自己回答了。
“这七本里面,我有写过一些警察,有的聪明,有的愚蠢,有的正直,有的腐败,但从来没有一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从来没有一个,能让我坐在他对面,却觉得他什么都懂,会理解我。”
“那大概是你的错觉。”埃里克道。
伊莫金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错觉?detective,你知不知道,我写书这么多年,最擅长的是什么?”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观察人,我靠这个吃饭,一个人坐在我对面五分钟,我大概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莫金深吸口气,认真看著埃里克:“你是真的不一样。”
“所以你被家暴了。”埃里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脸淡定,只是看著电视平静道。
“快开始了。”
伊莫金怔了一下,不由失笑,笑得停不下来,让两个小孩子都看了过来,眼睛都瞪得大大。
她眼角有泪,对她来说,这年轻的警探当真是特別,一来就很淡定,还很温和礼貌,进来时还逗了下索菲和艾米丽,真是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魅力。
如果...
只可惜没有如果。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洛杉磯警探局大楼,一楼新闻发布厅。
大厅里座无虚席,来得晚的记者只能靠墙站著。
因为案子涉及到的要素过多,家庭,孕妇,两个孩子,畅销书作家,洛杉磯本地的电视台、报纸、电台几乎全到。
连几家全国性媒体的驻站记者也闻风而动。
摄像机密密麻麻地支在三脚架上,镜头齐刷刷对准讲台,灯光打得刺眼,空气中瀰漫著电子设备的微热和记者们按捺不住的兴奋。
讲台后方,深蓝色的幕布上印著pd的徽章,下面一行白色的字:洛杉磯警察局·媒体联络处。
新闻官桑德斯站在讲台一侧,面色严肃,手里握著一份刚修改过的流程单,他已经干了十五年的新闻官,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种发布会前临时推翻整个通报內容,还是头一回。
讲台上,科斯塔站在话筒前,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身后,佩尼亚和乔伊娜並排站著,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都在无声地扫视著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记者。
科斯塔抬手示意,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关於伊莫金·里德及其两名幼女失踪一案,经过连日调查,目前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
科斯塔顿了顿。
“我们已確认,伊莫金·里德目前安全,没有遭受任何暴力侵害,她的两名幼女也同在安全的环境中。”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譁然。
记者们乌泱泱同时举手,有人已经开始喊话。
伊莫金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安全,你们警方真会措辞。”
埃里克没有回应,只是看著。
电视上,科斯塔按照流程回答了记者一些问题,中规中矩,做完这一步应付,他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通报。
“在此,我需要特別提到一位警探的努力,rhd第四中队警探埃里克·史蒂文斯,在案件陷入僵局时,坚持从另一个角度思考,最终找到了关键线索,確认了伊莫金·里德的位置。”
伊莫金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埃里克身上。
“埃里克·史蒂文斯。”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
埃里克没有转头,微微扯了扯嘴角,这大姐在搞什么鬼,玩什么温柔大姐姐人设吗?
“史蒂文斯警探的细致工作,让我们避免了更大的误会,也让这起案件能够儘快回归正轨,他的专业精神值得肯定。”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显然在搜索这个名字。
伊莫金放下咖啡,靠在沙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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