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闭合的眼瞼下,眼球微微转动,全部的注意力已像雷达般向外扩散。
不对。
不是风,也不是雪。
是一种更沉重的挪动声,混合著某种粗糙表面摩擦过冻土的窸窣,间歇性地响起,距离似乎並不太近,在体质加点,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后,在这过程中会变得异常敏锐的听觉中,这动静还是被吸收了进来。
白天的画面倏然掠过脑海,埃里克缓缓睁开了眼睛。
熊?
埃里克又凝神倾听了几秒,声音断断续续,不知道是不是那只留下踪跡的熊,但不影响他做个假设。
这傢伙也许是被营地残留的浓烈食物气味吸引,也许只是遵循它的夜间巡游路线,恰好接近了这片区域。
埃里克瞥了眼蒂珐,径直坐起身从温暖的睡袋中滑出,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只穿著保暖內衣的身体,埃里克毫无所觉,摸索著,先拿到了放在睡袋边,触手可及的马林1895槓桿步枪。
不管如何,一头可能超过四五百磅的成年黑熊正在接近营地,风险还是很大。
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受到什么刺激,突然衝来。
埃里克裹上防寒外套,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弹仓,確保子弹就位,槓桿机构活动顺畅。
接著又找到填有五发.45—70的皮质弹夹包。
不知道为什么,埃里克的自光却是落在一个装备包上。
埃里克舔了舔嘴,挪过去,解开搭扣,探手进去,指尖触到了一件包裹在厚皮革鞘中的物体。
埃里克將其抽出,一把长度约二十厘米的猎刀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刀背,单面开刃,前端带有轻微的弧度,是处理猎物、劈砍树枝的实用工具。
这是塞阔雅给他的,在必要时刻,也是最后的近身倚仗。
“行吧,你也得要有。”埃里克將猎刀归鞘,隨后绑在右大腿外侧。
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后,埃里克最后看了眼蒂珐,才掀开保温帘,拉开防水门,侧身闪出帆布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