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做过农活,但埃里克也知道在这种类似於农场的环境下,要忙的琐事比想像中的多。
看到杰罗尼莫推开吱呀作响的棚门走进去,埃里克自觉跟上。
里面黑漆漆的,瀰漫著乾草和尘土的气味。
杰罗尼莫熟门熟路地摸到墙上的开关,顶上一盏瓦数很低的灯亮起,照亮了埃里克眼前堆叠整齐的草料捆和农具。
“那边,”杰罗尼莫指了指角落,“抱两捆就行,够今晚和明天早上餵的,剩下的看今晚的情况再说。”
“ok!”埃里克走过去,草料捆用麻绳扎得很紧,好像有些分量,但这对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来说,不值一提。
杰罗尼莫正把几块挡风的旧木板挪到棚子门口更严实的位置,转身时,却是一愣。
埃里克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先费力地抱起一捆,或者尝试拖著走。
而是直接走到那两捆半人高的乾草前,像拎起两袋棉花似的,將两捆沉重的草料分据身体两侧,同时提离了地面。
神情平常得像只是隨手拿了两颗土豆。
“这小子....”看到这样的场景,纵然是杰罗尼莫都难免心里有点嘀咕。
草料是標准的方形压缩草料捆,每一捆都扎实紧密,用粗麻绳十字綑扎。
所以他很清楚那分量,像他这样干了这么多年的农活,筋骨粗壮的人。
一次稳稳抱起一捆是家常便饭,但两捆?那也得用上全身力气,腰背绷紧,反正走起路来绝不会这么轻鬆。
“接下来呢?直接搬过去就行?”
听到埃里克的话,杰罗尼莫猛地回神,指了指屋后方向点头道:“你先提过去,我去拿切草刀,这整捆的,得铡碎了掺点料,牲口才好下咽,也省草料。”他侧身让开通路。
“门口雪滑,看著点脚下,脚踩实些。”
“ok!”埃里克当著杰罗尼莫的面,拎著两捆草料往牲口棚那边走去,全程相当轻鬆愜意。
“气息都不带乱的,”杰罗尼莫目送,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力气大的人,但这力气出现在埃里克这个看起来精悍但並非巨汉体型的年轻人身上,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日常经验。
但没多想,杰罗尼莫找到切草刀,也跟了过去。
此时,埃里克已经拎著草料进入牲口棚。
“面积还挺大。”埃里克放下草料,扫了眼周围。
两边都是结实的木製隔栏,里面圈著七八头毛色深浅不一的牛,角落单独隔开的马厩里,里面几匹马安静站著。
在稍远些,还有用柵栏围起的一小块区域里,里面还圈著十来只羊,正用好奇而机警的眼神打量著他这个生人。
空气中瀰漫著乾草、牲畜体温和淡淡粪肥的气味,但並不难闻。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能看出杰罗尼莫还是挺勤奋的。
杰罗尼莫提著铡草刀走了进来,看到埃里克正在打量羊圈里的公山羊,开口道。
“第一次进牲口棚?”
埃里克点点头,某种意义上,他其实算是城里人。
“別看它现在老实,春天撞起人来劲儿可不小。”杰罗尼莫隨口说著,放下刀,开始解草料捆的麻绳。
“牛和马是主力,羊和山羊是添头,剪毛、喝奶、偶尔添个菜。
在这地方,能养的都得养点,谁知道哪个冬天就指望上了。
埃里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来吧,”说话间,杰罗尼莫已经抱起一捧乾草。
“先把这些傢伙的晚饭弄好,让它们吃饱了,咱们才能回去吃咱们的。
埃里克耸耸肩,加入。
两个人干活確实比一个人快些。
没多久,两捆草料变成了一大堆铡好的、混合了豆粕的饲料,被杰罗尼莫用木叉分到各个饲料槽里。
“行了。”杰罗尼莫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碎草。
“够它们吃到大天亮,就算下大雪封了门,也能顶一阵。”
他看向埃里克,对方正將铡草刀靠墙放好,眼里闪过满意之色。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身上却有种奇特的沉稳,不仅有礼貌还懂分寸,有本事也不显摆,更难得的是这份细致。
甚至枪法还好,这是塞阔雅那挑剔傢伙亲口认证的。
所以小蒂珐找的男人还真不赖,令他很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会想起杰奥,杰罗尼莫心里摇头,对看过来的埃里克道。
“回去吃饭,这会儿,他们应该也做好饭菜了。”
“好。”埃里克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著杰罗尼莫一前一后走出牲口棚。
外面早就天黑,仅有的一点微光来自各屋门廊的几盏灯,气温又降了不少。
埃里克估摸著,至少零下二十多度,也不知道塞阔雅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但现在还不是他过去的时候。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杰罗尼莫摇头反身插好门閂,习惯性地拽了拽,確认牢固。
“走吧。”
埃里克点头跟上。
两人踩著来时的脚印往回走。杰罗尼莫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没停,忽然看向埃里克道。
“塞阔雅没跟你细说关於....他要去办的事。”
闻言,埃里克动作顿了一下:“没,其实我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事。”
“好吧。”
短短几十米路,两人很快走完,回到了主屋门廊下。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用力跺掉靴子上厚厚的积雪,又拍打著肩膀和帽子上的雪片。
埃里克先一步拉开了门,暖烘烘的气息混著燉肉的浓香立刻涌出,他侧身让杰罗尼莫先进,然后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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