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沉默了片刻,能听到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显然是在查询记录。
“圣犹达疑似受到侵害罗德里格斯.”
手机里传来贝德的嘀咕声,随即键盘声停下。
“嗯,有,前天凌晨四点钟吧,有一起报警的位置是圣犹达医疗中心的,内部系统初步记录女孩子因为受到侵害而报警,但.”贝德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疑惑。
“这案子有点怪。”
埃里克皱紧眉头,估计这里有迭戈放弃了常规途径,决定自己动手的主要原因。
“怎么?”
“我们同事到场做初步接触,掌握了基本情况和嫌疑人线索,已经准备正式做笔录立案了,
但报警人,也就是那个女孩子和她的监护人报警之后,态度突然发生转变,拒绝正式立案,也拒绝签署任何书面文件。”
贝德道:“好像是很抗拒我们的介入,你说奇怪吧?明明还主动报警了。”
埃里克的目光锐利起来:“记录里有没有提到他们改变主意的原因?通常这种案子,家属一般不会这样。”
贝德道:“正式记录里没有明确说明原因,不过这件事倒是挂在系统上了,理论上会有警探后续评估是否值得跟进。
但像这种连受害者都拒绝警方介入,立案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人主动去管这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怎么,埃里克,你认识当事人?”
“算是有点关系吧。”埃里克平静道。
“贝德,能帮我问一下你同事有关于这件事的细节吗,如果可以,能提供点线索也好。”
“OK!”贝德没追问,只是道。
“我帮你问问,等我消息。”
“好。”埃里克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脸上阴晴不定。
其实贝德的话,埃里克听得明白。
理论上,刑事案件是由检察官提起公诉,即使受害者不配合也可以强行起诉。
但没有受害者配合的案件极难成功,所以即便警方立案,检察官也不会接手一个注定败诉的案子。
毕竟,与谋杀这类警方必须介入的天然强制性案件不同,性侵案的成功起诉极大程度上依赖受害者的证词与合作。
因此在实际操作中,如果受害者坚决拒绝追究,警方也很难推进,只能选择尊重并放弃。
“所以到底因为什么,迭戈放弃了立案追究?选择自己私底下去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埃里克看向平静的手机,现在就等贝德的消息了。
贝德没让他等多久,很快,手机便震动起来。
埃里克接通:“你同事怎么说?贝德。”
“这事还算清楚,埃里克,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立案。”贝德道,接着口述他同事提供的信息。
“.”
很快,埃里克总算了解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件事的本身并没那么复杂,反而相当简单,简单到根本不需要浪费脑细胞。
前晚,迭戈的女儿安娜被自己的朋友带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私底下组织的派对,算是庆祝自己高中毕业。
但结果,遭到了多人的轮番性侵。
“他们就知道这么多了,这都是整理出来的,埃里克。”贝德道,但下一秒他的语气变得迟疑起来。
“你不会是想?”
“我只是想查清楚这件事,贝德。”埃里克平静道。
“那你同事有没有说,受害者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贝德沉默了下,再没多问:“法林·迪亚兹,泰勒街1500号。”
“谢了,贝德。”埃里克笑道。
“没事,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一声。”贝德突然压低声音。
“说实话,你想做什么我可以打个配合。”
埃里克拒绝道:“我先看看情况,贝德。”
“OK!”贝德回道。
“下次再请你喝酒。”埃里克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事情的出发点还是在安娜那个朋友身上。
想到这,埃里克在中控台上输入地址,接着驾车离开朝着泰勒街1500号方向开去。
他还差两个很重要的信息,迭戈拒绝立案的主要原因,他的绝望又是因为是什么。
——
泰勒街1500号。
埃里克看向一栋有些年头的四层公寓楼。
外墙的油漆斑驳脱落,门廊的木质台阶也有些下陷。
确认目的地。
埃里克没有立刻下车,继续把车开到街道对面一个阴影浓重的车位里,熄了火,接着观察起这栋公寓楼及其周边环境。
这里位于社区的边缘,很安静,没有什么人。
埃里克扫过住宅门廊、屋檐角落、对面的电线杆,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
这种老式住宅区,私人安装监控的密度远低于商业区或新建公寓。
观察并确认没有任何风险因素,埃里克从车里拿出一副口罩戴上之后,下车朝着住宅走去。
步伐从容,就像是一个来找朋友的普通人。
慢步走向正门,埃里克自然推开只是虚掩的主门。
埃里克根据派对,迭戈女儿安娜的年龄等综合信息,观察每一层的门口。
最后走上三楼,发现这一层的门前信箱贴着一张又一张乐队贴纸,门口还放着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
埃里克微微眯起眼,走到门前,他能听到里面相当吵闹的乐队音乐声。
这完全符合年轻人的侧写条件。
因为音乐声的关系,埃里克伸手大力锤了锤门。
砰砰砰砰!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条缝,还挂着门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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