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压住了整片荒原。
陆寻还站在原地,没退,没进,也没动。
他眼底一片灰沉,左腿旧伤传来一阵阵钝痛,体能透支的疲惫不断蔓延,胸口徽章那低频的麻感迟迟不散。所有这些身体上的不适,都被他硬压了下去。他看着眼前这群被仇恨和规矩捆死、凶狠又狭隘的烬族人,看着他们刻进骨子里的戒备和敌意,心里没有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无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判断。
仇恨是真的。
敌意明摆着。
排外实实在在。
但他们走到绝路、面临灭亡的危机,也是千真万确的。
“我不退。”
陆寻声音平静而冷硬,没有挑衅,没有倔强,也不像逞强,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
“我要见你们部落的族长,谈全域结盟。”
眼前这人只是边境值守的头领,不是部落里真正能做主的。他被过去五年的血战困住了眼光,只看得到世代恩怨,看不见整个地域存亡的危机。真正的决定,必须由部落里掌权的人来做。
族长听了,低沉地冷笑一声,那笑声沙哑干涩,满是嘲讽与寒意:
“外来的说客,最会做梦。”
“我们烬族世代活在这儿,靠火山活、靠烈焰活、靠厮杀活——不靠你们铁手盟施舍,也不靠外人搞什么联盟。”
“再提结盟,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他手臂猛地一挥。
“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