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一个人挡不住的,不如把刀放下,留你个全尸。”
叫苏野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刀尖死死对准头目,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得结实:“想动我的人,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两个盗匪同时从两边包抄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他的伤腿,想彻底废掉他的行动力,活捉回去折磨。
苏野咬牙侧身想躲,但重伤的左腿撑不住快速动作,身子踉跄了一下,破绽瞬间暴露。
战局眼看就要崩溃。
远处隐蔽的地方,陆寻眼神冰冷,瞬间看清了局势。
七个盗匪,全副武装,有枪有近战武器,配合默契,杀人老练。孤身一人的苏野重伤力竭,撑不过十秒,必死无疑。
“管吗?”林小满轻声问。
她的感知能清晰探查到盗匪身上的杀意,纯粹的掠夺和嗜血,没有底线,没有怜悯。在废土上,最忌讳无缘无故伸手救人,救人往往意味着惹祸上身,带来无穷的麻烦和危险。
陆寻没有犹豫。
他见过太多冷眼旁观的死亡,见过太多被屠杀的无辜。苟活是废土生存的本能,但当他走出白峰城、背负起信使使命的那一刻起,他的前路就不再是只顾自己了。
前路要去远征四大陆,一个人根本走不远。他需要战斗力,需要同伴,需要能在绝境里并肩站着、同生共死的人。
眼前的苏野,绝境中不低头、绝不怕死,眼里有血性、有底线、有想守护的东西,绝不是普通贪生怕死的废土流民。
“动手。”
陆寻吐出两个字,短促而果断。
他不再隐藏,压低重心,借着残垣和沟壑的地形掩护,快速迂回靠近战场。左腿的伤还没好,他放弃了高速冲刺,全程稳着步子借力,用最小的体力消耗、最小的伤势负担,逼近盗匪的侧翼盲区。
“右侧两人,背对着这边,有空档。”林小满精准的预警同步响起,“他们心跳松散,注意力全在苏野身上,没有防备。”
陆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无声贴近、沉腰、出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余招式,全是常年绝境搏杀磨炼出来的杀人技。短刀精准地划破空气,直刺两个靠后盗匪的后颈。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盗匪连回头、连出声都来不及,身体瞬间僵直,直挺挺向前栽倒,没了气息。
眨眼之间,对方减员两人。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剩下的五个盗匪猛地一惊,立刻回头,凶狠的目光死死锁定突然杀出来的陆寻,慌乱一下子爬满眼底。他们常年抢劫,习惯了以多欺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片边缘废墟被人伏击。
“有埋伏!”
盗匪头目厉声嘶吼,猎枪瞬间调转枪口,对准身形单薄、左腿微跛的陆寻,眼里闪过狠戾和轻蔑,“一个瘸子也敢来找死?给我弄死他!”
剩下四个盗匪立刻放弃围杀苏野,挥舞砍刀钢管,一齐朝陆寻扑杀过来。
刀风呼啸,钢管破空,杀机层层叠叠。
陆寻脸色不变,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从不正面硬拼,伤腿不允许他蛮干。他踩着碎石灵活变换方向,利用残垣、乱石、沟壑不断拉扯距离,避开正面锋芒,专找对手的破绽切入,游走、牵制、猎杀。
林小满站在安全的盲区,全程精准报点:“左前三步,下盘空档!身后半步,有人要偷袭!拿枪的头目要开枪,三秒后开火!”
一声声预警,精准锁死了所有杀机。
陆寻完全依靠她的感知来走位,预判所有偷袭、躲开所有攻击、抓住每一次猎杀的机会。
一个盗匪挥刀猛劈,力道刚猛,破绽大开。
陆寻侧身躲过刀锋,贴地滑步,短刀顺势向上一挑,精准划破了对方手腕的肌腱。
哐当一声,砍刀落地。
没等对手哀嚎出声,刀刃横向一抹,结束了战斗。
又一人倒下。
与此同时,盗匪头目扣动了扳机。
轰!
土猎枪喷出火光,铁砂喷射而出,带着近距离的致命杀伤力,直扑陆寻原来站的位置。
可陆寻早已凭着林小满的提前预警,提前三步移开了身形,稳稳避开了枪火的覆盖范围。
一枪打空。
硝烟弥漫的瞬间,陆寻提速突进,无视剩下两个盗匪的阻拦,直扑持枪的头目。
近身,是枪械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好的机会。
头目脸色大变,慌忙丢开枪拔刀,想近身反扑。
晚了。
陆寻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力道沉稳,寒意刺骨。
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多余的话。
一秒封喉。
最后两个盗匪见状彻底崩溃,悍勇全失,转身仓皇逃窜,只想保命。
“跑不掉的。”林小满轻声判定。
陆寻没有追,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土猎枪,单手上膛、瞄准、扣动扳机。
轰!
两个逃跑的身影同时栽倒。
短短几十秒,七个盗匪全部覆灭。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味、血腥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废墟间回荡。
陆寻收起枪,握紧刀,微微喘着气,左腿又传来撕裂的痛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续两场高强度厮杀,早已透支了他的体力,可他依然站得笔直,眼神冷冽,没有半点疲态。
乱石坑中央,苏野靠着巨石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看满地的盗匪尸体,又看向缓步走来的一男一女,眼里的凶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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