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星的叩拜声在空旷的难民营里响起,显得格外凄凉。
顾钧看着这些跪倒在脚下的灾民,眼中的厌恶之色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用那块雪白的丝巾死死捂住口鼻,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些灾民身上的酸臭味熏到。
“表兄,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顾钧的声音隔着丝巾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嫌弃。
“多待一刻,本官都觉得是折寿,真不明白赵知武那废物是如何在这里待下去的。”
严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灾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笑。
“表弟,这些不过是些猪狗不如的贱民,赵家那小子自甘堕落,与他们混在一起,自然也是个下贱胚子。”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那些世家子弟,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严将军说得极是,赵知武不过是个粗鄙武夫,哪里懂得什么圣人教化。”
“依我看,他在这里赈灾,怕也是做做样子,指不定暗地里吞了多少银子呢。”
“还是顾状元宅心仁厚,新科及第便不忘百姓,真乃我大楚之幸。”
在一声声谄媚的吹捧中,顾钧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原本不耐烦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他微微昂起头,在一群恶奴的簇拥下,踱步来到了看守粮仓的栅栏前。
几名负责看守粮仓的官兵见状,虽然心中有些打鼓,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拦在了门前。
“站住,粮仓重地,闲人免进。”
领头的什长按着腰间的刀柄,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