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懂得什么治灾,他那个所谓的“江南治水之法”,也不过是在家里听他父亲和门客闲聊时拼凑出来的东西。
平时欺负一下府里的下人,虐待几个无辜的人他倒是在行,真让他去面对十万饥寒交迫、随时可能暴动的难民,他怕是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陛下恕罪,臣……臣不敢。”
顾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臣不过是一介书生,初登科甲,毫无处理地方政务的经验。”
“灾区情况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臣实在是能力有限,不敢拿国家大事和百姓性命去冒险。”
“求陛下另选贤能,免去臣的重任,臣定当在翰林院努力研习,以期来日再为陛下效力。”
顾钧说得极为惶恐,甚至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顾延年在后面看着,虽然觉得儿子有些丢脸,但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接这个必死无疑的差事,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