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青山迟疑了片刻,眉头紧锁地开口道。
“这……天灾无常,洪水决口岂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自然是哪里的堤防薄弱,洪水便从哪里决口而出。”
听了李青山的解释,顾淮眼中的讥讽之意更甚,甚至带上了一抹悲凉。
“天灾无常?”
“老院长,您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还不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在这大楚天下,最无常的从来都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两老浑身一震,双眼里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上官晏枢站起身来,沉声喝道。
“顾小友,你这话到底是何意?”
顾淮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在为新科状元欢呼雀跃的学子。
“晚辈恰好知道一些朝廷秘而不宣的旧事。”
“豫州那边,北面河堤之所以每年都溃堤,根本不是因为天灾无常。”
“那是因为,南面的河堤年年都有专款修缮,筑得比城墙还要坚固,保养得尽善尽美!”
“而北面的河堤,历年拨下来的修缮银子,早就被各级地方官吏层层剥干净了,留下的,不过是豆腐渣工程!”
“大水一到,南面坚如磐石,北面一触即溃!”
“甚至,在危急时刻,为了保住南面的万无一失,地方官府甚至会主动派人,在黑夜里掘开北面的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