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山野岭,是绝症,是死局啊!”
孔幸这番话,句句不离医理,却又字字句句都在讲儒家的仁义道德。她看着李恪的眼神中,满是医者对生命的敬畏与悲悯。
李恪看着孔幸那双悲悯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满脸凄楚、紧紧裹着披风的李婉宁,心中那股烦躁与犹豫终于被一丝清明取代。
是啊,救人救到底。既然救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去送死。
“罢了。”李恪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妥协,“孔幸说得对,不仁不义之事,本王做不出。李小姐,你若愿意,便跟着本王去朔西;你若想回长安,本王也会派人护你安全抵达。但绝不可再提什么以清白之躯相报的糊涂话!”
李婉宁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光彩。她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哽咽却坚定:“婉宁愿追随王爷,赴朔西!婉宁虽无武艺,但愿做王爷的耳目,为王爷分忧!”
李恪微微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收拾一下,跟上。”
李婉宁在石屋内找到杂胡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孔幸也紧紧跟随。
三人迎着凛冽的寒风,走向昭武旧地匪寨……王爷的理,究竟该怎么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