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十万重装骑士的冲锋箭头,在距离玉门关还有三百步时被硬生生削平。
没等后排骑士补上缺口。
神机营的第二波打击紧随其后。
一百门虎蹲炮齐鸣。
粗大炮膛里喷出海量的生铁碎渣与铅弹,一张覆盖几百丈的死亡金属网劈头盖脸地罩下。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连成一片。
战马惨嘶着翻滚倒地,砸断了后方冲来的马腿。
前排骑士被铁砂瞬间打成筛子,粘稠的血浆顺着板甲缝隙疯狂往外飙射。
紧接着,五千杆三眼铳开始轮番咆哮。
砰!砰!砰!
爆裂的铅弹将那些试图从两翼绕开正面炮火的轻骑兵和步兵,挨个点名放倒。
大批十字军成片成片地扑倒在戈壁滩上,满地伏尸。
理查的战马被一块飞溅的石头砸折前腿。
巨大的惯性将他从马背上重重掀飞,狠狠摔在石堆里。
他顾不上满嘴沙土,连滚带爬站起身。
透过被打出凹坑的面罩,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他那支横扫西方的百万大军,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着,就已经被那种会喷火的黑铁管子屠杀了近十万人。
阵前全是燃烧的尸骸和焦黑烂肉。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顺风灌进面罩,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顶住!为了神明!谁都不许退!”
理查疯舞巨型阔剑,接连劈翻两个想逃跑的轻步兵,企图用屠刀稳住阵型。
大乾的炮火不给任何人喘气的机会。
上万只“火神鸦”拖着长长橘红尾焰,从城头后方呼啸升空。
精准砸入十字军后方最为密集的步兵方阵。
烈性火药接连炸响。
人潮里腾起一朵接一朵致命的火球。
一百万人的阵型压得太厚,被漫天炮火一炸,根本无处避让,只能在原地惊恐踩踏。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四起。
炮声终于缓缓停歇。
一阵风卷走阵前浓重的硝烟。
大乾黑色军阵里,传出兵器摩擦出鞘的锐音。
白起肩披猩红大氅。
单手倒提青铜长剑,从神机营主动让开的通道里大步走出。
身后,是五万张戴着狰狞青铜面具、毫无情绪波动的脸。
“大秦锐士。”
白起长剑抬起,遥指乱作一团的十字军。
“一个不留。”
“风!大风!”
沉寂的黑色方阵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嗜血咆哮。
踩着一地还在抽搐的残肢。
五万大秦锐士保持绝对严密的阵型,直接平推入十字军散乱的营盘。
理查双眼充血,带着几万名侥幸躲过炮火的重剑步兵迎了上去。
两军轰然相撞。
没有胶着僵持。
大秦长戈阵冰冷收割。
前排长戈突刺,后排紧跟劈斩。
毫无花哨,每一次抬手都带起一串血花。
一名身材高大的十字军怒吼挥动双手重剑,狠狠砍在迎面大秦士兵的肩膀上。
火星四溅,青铜甲被劈开两寸裂缝。
那名大秦士兵连眉头都没皱,硬顶着嵌在肌肉里的重剑,双手死死端平长戈。
噗嗤一声,长戈顺势捅穿十字军的肚子。
手腕用力一绞,肠子扯了一地。
大秦战魂图腾覆盖之下,痛觉被强行压制,体力源源不竭。
十字军彻底崩溃。
被教廷洗脑出来的信仰,在绝对暴力的屠杀面前碎成粉末。
骑士扔掉长盾,步兵丢下阔剑。
所有人哭嚎着转身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一百万人的大溃逃。
相互推搡踩死的人,甚至比大秦锐士挑死的还多。
白起走在军阵最前方。
脚下的牛皮军靴踩在泥泞血肉里,发出吧唧的声响。
理查绝望地挥舞巨剑挡在退路上。
今天就算跑回罗马,也会被教皇当场烧死。
“东方魔鬼!我跟你拼了!”
理查狂吼出声,双手高举阔剑,朝着白起当头劈下。
白起眼皮未抬。
手腕随意一翻。
青铜长剑后发先至,在半空划出一道极度暗红的冷冽弧线。
当啷。
理查那把重金打造的阔剑,从中间齐刷刷断成两截。
剑锋去势没有丝毫凝滞,顺着板甲面罩下方那一丁点缝隙直接切入。
理查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脖颈处高压喷薄的血泉,直接溅了旁边几个逃兵一头一脸。
白起未再多看尸体一眼。
一脚踹开挡路的无头残躯,继续向前大步收割。
后方阵营深处。
高高的移动木台已被乱军冲撞得东倒西歪,发出随时会散架的怪音。
枢机主教满脸血污,跪在地板上拼命亲吻手里的纯金十字架。
“主啊……降下神罚吧……救救您的仆人……”
轰!
一只重型铁靴直接从外面踹穿了木台护栏,碎木四溅。
项羽肩扛天龙破城戟,纵跃跳上高台。
他一把薅住主教那身繁琐金袍的领口,直接把人提溜到半空。
“叫得挺大声啊。”
项羽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你那个什么主,刚才老子在底下砍了半天也没瞧见显灵。要不你自己先下去找找?”
主教吓得浑身直哆嗦。
一股淡黄液体顺着金线长袍滴答滴答往下流,在木板上洇开一片骚臭。
项羽嫌恶地把人往地上一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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