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推过去。”
“碾成肉泥,早点上路,别误了本世子进京喝酒的吉时。”
进攻号角连绵吹响。
两万重装步兵推着包铁盾车列阵前行。
阳光照在厚重甲片上,刺眼夺目。
重甲推进,连地面都在震颤。
地平线尽头,慢慢浮现一条扎眼白线。
陈庆之端坐纯白战马背上,素银长枪斜抵地面。
青布长衫外罩白袍,没穿半件甲胄。
文弱得胜过进京赶考的书生。
他视线掠过对面碾压而来的重装方阵。
身后的七千白袍军出奇安静。
连战马都未发出一声嘶鸣。
这支千古留名的神仙军队,只等人屠指令。
“少主交待,得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陈庆之声音不高,清楚落在每一名白袍骑士耳边。
“韩帅要化整为零打穿插,咱们得先给他砸开一条江防口子。”
陈庆之手腕微提,银枪挽过半圈寒光。
“借他们的血,洗洗咱们的白袍。”
七千白袍军开始催动战马。
没有战鼓催阵。
马蹄声由杂乱逐渐汇合成惊雷。
原本相隔数百步的距离转眼拉平。
白色浪潮狠狠掼入两万重甲阵线。
七千杆长枪整齐平举。
最前排的包铁盾车瞬间爆碎,木屑夹杂着铁片四下横飞。
双层重甲步兵引以为傲的防御形同虚设。
硬生生被白袍骑兵的冲锋惯性贯穿。
残肢断臂伴着破裂甲胄飞上半空,惨嚎声接连不断。
严密的方阵被当中撕开一道血肉豁口。
白衣入阵,刀枪卷刃,根本无一合之敌。
萧恒手里的佩剑当啷落地。
他盯着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前军阵线,两腿发软打晃。
那道白色狂潮切穿前军后,方向未偏半寸。
笔直冲着他的楼船帅旗碾压过来。
副将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双手揪着头发。
“世子爷……前阵碎了!”
“放箭!用弓弩压住他们!”萧恒扯着嗓子大叫,音调尖锐破音。
乱军当中。
陈庆之长枪随手一送,把一名挥舞大斧的百夫长连人带甲挑上半空。
重重甩在乱军人堆。
他抬头扫向前方那艘楼船。
中军帅旗迎风飘展。
陈庆之扯动嘴唇笑了笑。
“第一颗人头,归我了。”
七千白袍突刺不停,距离萧恒楼船。
不足三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