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停了。
铁甲上挂满碎肉和血水。
上千人站在长街两头,把这几万人死死按在地上。
李承煜把手里的紫砂壶放在小桌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常服,顺着台阶走出国公府大门。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跟在后面,满脸无趣。
“一帮软脚虾,老子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项羽冷哼一声,连戟都没拔。
李承煜走到街心。
地上跪满了人。
他没看那些京郊驻军,径直走到太子马前。
太子的白马吓得四腿发软,直接跪伏在地。
太子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泥水里。
他挣扎着爬起,头上的紫金冠不知去向,披头散发。
“殿下。”
李承煜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他。
“半夜三更兴师动众地跑来送死,这份大礼我可不敢收。”
太子的两排牙齿上下打架,咬破了舌尖。
“李承煜……你敢造反!”
“你屠戮京郊大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太子嘶吼着,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
剑还没拔出。
李承煜抬腿就是一脚。
直接踹在太子胸口上。
太子惨叫一声,往后飞出两丈远,砸在一辆废弃的板车上。
胸前骨头断了三根。
他疼得蜷缩成一只虾,嘴里往外呕着酸水和血。
“造反?”
李承煜走过去,蹲下身子。
伸手抓住太子的头发,把他的脸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皇帝为了多活几年,勾结那群老王八蛋窃取我李家气运。”
“还要拿北境几十万条人命献祭。”
李承煜另一只手拍打着太子的侧脸。
啪。啪。啪。
“窃国在先,卖国在后。”
“跑来跟我讲造反?”
李承煜扣住太子头皮的五指收紧。
“你胡说八道!”
“大周天下是高祖皇帝打下来的!李家就是一介臣子!”
太子趴在血水里死鸭子嘴硬。
李承煜五指松开,反手攥住太子的后衣领,往下一掼。
骨碎声在东大街传出老远。
太子的脸结结实实磕在硬木车轱辘上。
鼻梁骨当场粉碎。
“少给我背书。”
李承煜直起腰,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白绢,擦拭手指。
“西山大营三万人全躺这了,城外黄河防线十万人也被我缴了械。”
“你爹手里除了皇宫里那几百个吓破了胆的御林军,还有什么底牌可以打?”
太子抽搐着瘫在烂泥里。
下半身湿透,发不出半个音节。
李承煜偏过头,转向长街两头跪地求饶的降卒。
夜风卷着腥臭刮过。
“今天的事,挑头的都得死。”
他把擦完血的白绢随意丢在太子头上。
“其余人,放下兵器,卸了甲,滚出京城。”
“愿意吃这碗饭的,去城外找玄甲军大营登记入册。”
“不想干的,拿点盘缠回家种地。”
“有胆子再穿这身皮替皇室卖命,我就让陌刀军上门点名。”
街头街尾活下来的京营兵连磕几个响头。
金属甲片脱落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盏茶的功夫,几万人跑得一干二净。
东大街空了,只留下一地残肢断刀。
毛骧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从街角拐出来,单膝及地。
“少主,西山大营统将以上军官四十六人,全都在此战中斩首。”
“干得好。”
李承煜用鞋尖拨弄了一下太子的身体。
“把这位大周储君绑了。手筋脚筋挑断。”
“明天一早,挂在正阳门城楼上吹吹风。”
太子痛哼一声,身子痉挛缩成一团,两眼上翻晕死过去。
贾诩收起折扇,跨出门槛,看了看外面的狼藉。
“少主今夜这招瓮中捉鳖,算是把京城世家的脊梁骨踩断了。”
“太子成了废人,老皇帝吐血昏迷。”
“明早太和殿的早朝,怕是凑不够人数。”
“没人正好。”
李承煜转身往院里走。
“明早我亲自去太和殿开朝。谁不服,当殿剁了。”
刚跨过被撞断的门槛。
赵云长枪调转,对准街角那条没点灯的暗巷。
“谁在那。出来。”
巷子里没回音。
赵云没撤枪。
过了一小会。
绣花鞋踩着血水的声音传出。步子迈得很稳。
白衣素裙,未施粉黛。
长公主李明月现身。
没带护卫,也不用人掌灯。
孤身一人蹚着血肉,走到离国公府大门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李承煜转身。
她看了一眼被锦衣卫像死狗一样拖走的太子。
“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今晚出兵,我拦过。”
李明月嗓音清亮。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大街上,给他收尸?”
李承煜重新坐回院门内的太师椅。
“我来保大周皇室最后一点血脉。”
李明月直视李承煜。
“父皇窃你李家气运,罪无可赦。你兵临城下,大周气数已绝。登基称帝只是缺个过场。”
李承煜笑出声来。
“长公主是个通透人。不过,你拿什么保?”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脾气不好,讲究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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