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裴惊寒，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现在就要放弃了吗？”
“你想想断风营那三千个弟兄。”
“他们每一个人，都献出了自己的血肉和神魂。”
“这才完成了断风大阵，守住断风关，没有让妖族踏入一步。”
说到这里，秦烈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百年前那一幕。
断风营士卒一个接着一个自爆。
血肉飞散。
无数人的气血和神魂，全部汇入那九枚钉子里。
还有李铁柱。
那个断了一条胳膊，还把刀绑在手上的老卒。
死死抱着影爪妖，临死前还不忘提醒秦烈。
让秦烈一定要去李家镇喝那顿他欠下酒。
那一幕，秦烈永远都忘不了，因为他是亲历者！
“现在就因为你。”
“他们用命换来的一切，都要化为乌有了。”
“裴惊寒。”
“你甘心吗！”
乌骨罗没有阻止秦烈。
他甚至抱着膀子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
脸上的讥笑越来越浓。
“说。”
“继续说。”
“本座本来还想直接捏死你这只蝼蚁。”
“但是现在，本座更想看到你一点一点绝望。”
秦烈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惊寒还是没有苏醒吗？
难道这个办法真的没用？
难道裴惊寒的灵魂，真的已经被乌骨罗彻底融合了？
这是秦烈背水一战的办法。
如果连这样都唤不醒裴惊寒，那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就算绝望，也不能坐着等死。
秦烈低头，看向手里的碎雪。
刀身冰冷，寒光依旧。
他伸手轻轻抚过刀身，像是在和这把刀说话。
“百年前，裴将军拿着你对阵妖族。”
“百年后的今天，我再拿着你对阵妖族。”
“也不算辱没了你的荣光。”
即使自己身上的气血已经耗尽，伤势也越来越重。
这一刻，他还是握紧了手中的碎雪。
下一瞬，秦烈朝乌骨罗冲了过去。
一边冲，一边嘶声大喊：“裴惊寒！你他妈给老子看好了！”
“断风营没有逃兵！”
乌骨罗看着冲过来的秦烈，桀桀怪笑起来。
“蝼蚁就是蝼蚁。”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说话之间，乌骨罗抬起手。
黑色妖气本该从掌心涌出，直接将秦烈轰飞出去。
可是乌骨罗的手抬起来了，妖气却没有出现。
空气安静了一瞬。
“怎么回事？”
乌骨罗眉头微微一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不信邪。
下一刻，他再次催动体内妖气。
黑色纹路从他手臂上浮现出来，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顺着经脉往掌心汇聚。
可刚汇聚到一半，那些妖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了回去。
掌心依旧空空如也。
“不可能。”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用。
他能感觉得到那股妖气明明就在身体里面，但怎么都放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秦烈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碎雪带着寒光，当头斩下。
这一刀虽然用尽了秦烈浑身的力气，但在乌骨罗眼里，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刀锋落下的那一瞬间，秦烈调动了自己剩余的全部气血。
而乌骨罗像是还在研究自己这具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刀锋快要落到身前，他才抬起手臂，随意挡了一下。
铛！
碎雪砍在他的手臂上，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响声传开。
刀刃落在他手臂的皮肤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秦烈双手握刀，额头青筋暴起，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砍不进去。
就在碎雪刀锋碰到那条手臂的一瞬间，乌骨罗闷哼一声，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之色。
“该死！”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烈。
那眼神里，除了杀意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丝慌乱。
秦烈也察觉到了不对。
刚才这一刀明明没有伤到乌骨罗。
不。
不是乌骨罗受伤。
是这具身体里的某个东西，被碎雪唤醒了。
乌骨罗没有再给秦烈思考的机会，咬牙抬手，一拳轰在秦烈胸口。
砰！
秦烈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比刚才飞得更远。
他人在半空，喉咙里又涌上一口血。
可秦烈非但没有害怕，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喜色。
有效。
真的有效。
乌骨罗的身体里面，绝对出了问题。
或者说，裴惊寒真的被唤醒了。
哪怕只是一丝残念，现场的局面也能够被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