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清晨。
沂蒙群山的晨雾刚刚褪去,临沂城中大火忽然冲天而起!
整片城区都是滚滚冲天的黑烟与烈焰。
这时候城外还在坚守的日军三个师团的残部才听说了城中的十三师团已经逃跑的事情!
顿时间人心惶惶!
三位还在努力稳定大局,等待援兵的师团长,樱井省三,木村千代太和田岛荣次郎都怒不可遏!
他们纷纷用师团的电台,疯狂的呼叫荻洲立兵,让他回身支援,并且立刻向华中方面军总部的山田乙三告状!
但是士兵们的士气是无法挽救的!
城外沂、祊河滩之上,残存的两万余日军残兵,在清晨死寂之中,终于察觉到了极致的绝望。
绝境、孤立、无援、无望。
河滩残余日军军心彻底崩碎,最后的抵抗意志瞬间归零。
建制彻底散乱,联队不成联队、大队不成大队,无数士兵丢弃重武器,只留步枪苟存,或扎堆藏匿沟壑,或盲目四散突围,或蹲坐焦土等死。
这片两河夹缝的绝地,彻底沦为两万残兵的露天坟墓。
清晨七时,第五战区前沿观测机低空掠过临沂主城,传回最终战场研判:
临沂城内无成建制守军,日军主力全数南遁,仅残留少量掉队伤兵、后勤辅兵、掩护断后残卒;城外河滩滞留日军残部约两万人,完全丧失指挥体系。
刘珍年即刻下达最终决战指令——全线绝杀,彻底清场。
北线主攻梯队,彭克定麾下第二百机械化师,奉命率先突进临沂城区。
十几台坦克率先碾过残破城门缺口,履带碾压碎石残砖,炮口对准城内每一条街巷路口。车载鲁制34电锯机枪架稳点位,机械化步兵乘车入城,以班组为单位快速控场。
两百机械化师副师长邱清泉,亲率师直属侦察营、警卫连,直扑城中心的日军防卫总司令部。
邱清泉性格刚烈、性子火爆,治军极严,素来痛恨日军。此刻策马入城,眼见满城烟火、遍地狼藉,眼底杀意凛冽。
一路推进全程零抵抗。
城内残留的日军皆是掉队伤兵、无法机动的病号、临时留守纵火的小兵。机械化班组火力一路清扫,零星顽抗者瞬间被机枪收割,跪地投降者尽数俘虏,短短半个时辰,整条主干道彻底肃清。
日军临沂防卫司令部大门洞开,焦糊味扑面而来。
邱清泉大步踏入指挥主楼,一眼便看见大厅中央一堆尚未完全燃尽的纸灰。
整张作战沙盘被焚烧过半,边角焦黑变形;所有文件柜全部撬开、烧空;所有电报机、密码本、兵力名册、部署档案,连边角残页都未曾留下。
整座偌大的师团级指挥部,干净得可怕。
除了烧毁的废木、焦纸、破损桌椅,没有任何一份可用资料。
邱清泉盯着满地纸灰,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怒骂:
“荻洲立兵胆小鬼,跑得倒是真快!”
“丢下数万炮灰替他死守断后,自己带着精锐物资连夜南逃,卑劣无耻至极!”
身旁参谋低声道“副师座,鬼子是早就算好退路,咱们已经立下了先等头功,兄弟们进城又没什么伤亡,这是好事啊!”
邱清泉双拳紧握,冷声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弃部南逃、纵兵焚城,迟早让他在徐州连本带利还清!”
彻底清空指挥部、控制临沂主城核心区后,两百师立刻分兵控城。
各机械化连队快速接管城门、街道、制高点、城东野战机场、河岸渡口,彻底封锁临沂全境所有出入口。
至此,三月十日正午,这座城重新回到了国府手中。
城内零星残敌、掉队日军尽数肃清,鲁南战略核心重镇,时隔半月血战,再度回归掌控。
失去指挥的日军残兵,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抱团顽抗者,重炮犁地、坦克轰碎;
藏匿沟壑者,火箭筒爆破填埋;
试图渡河逃窜者,河岸火力尽数射杀。
两日血战,日军残兵逐日蒸发。
三月十一日入夜,两万三千残兵,战损已逾一万六,仅剩四千余溃散残众,被死死压缩在河滩最核心的一处环形残壕指挥部周边。
这里,是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师团最后的临时联合指挥所。
夜色沉沉,残破的战壕之内,三名中将枯坐灯下。
三十一师团中将师团长樱井省三、三十二师团中将师团长木村千代太、三十三师团中将师团长田岛隆次郎。
三人衣衫染血、满面灰败,连日死守、连日轰炸、连日绝望,早已耗尽所有心气。
外围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中方机械化清剿阵线步步合围,最后一片立足之地,即将彻底覆没。
战壕外,一名残存的日军警备少佐躬身入内,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惶恐:
“三位将军,支那军已经突破最后一道外围防线,距离本部不足三百米。时间不多了,请三位将军即刻上路,切莫将尸首,留给敌军羞辱!”
帐内死寂。
现在的日军都知道,第五战区恨日军入骨,如果被他们俘获,肯定是受尽折磨和屈辱,最后枪决。
良久,樱井省三缓缓抬头,眼底只剩无尽悲凉与滔天恨意。
“我等奋战十余日,以六万将士血肉,死守临沂外围。”
“可荻洲立兵,坐拥甲种精锐,坐拥主城坚城,不发一兵、不援一弹,冷眼旁观我三部死战,最后弃我等数万将士于死地!”
木村千代太双拳捏的格格直响,声音凄厉刺骨:
“我等若被俘,受审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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