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姜顺满脸疑惑,从张小夏手里接过一个洗得发白、却缝得整整齐齐的红布小布包。
等打开布包的瞬间,姜顺整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安安稳稳躺着一对金耳环、一枚金戒指,还有一只磨得发亮的银手镯。
张小夏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些是俺娘临走前留给俺的嫁妆,俺现在也用不上。盖房子要花不少钱呢,你拿去公社收购站卖了换钱,先把房子稳稳当当盖起来吧。”
说实话,听见这话,姜顺鼻尖猛地一酸,一股热意直冲眼眶,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句话:有人把你当脚下的泥,也有人把你当心尖的宝。
张小夏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就算拿到收购站,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卖个一百多块钱。
可这已经是她压箱底的全部家底了,就这么眼都不眨地掏了出来。
这一刻,姜顺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自打重生有了金手指,他就笃定自己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心里压根就没打算这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
以他将来的成就,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他这会儿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张小夏是这么心善纯粹的姑娘,当初他说什么都不该招惹人家。
可现在想抽身,压根就不现实。别的不说,这事要是让张二牛知道了,那汉子铁定能拎着锄头跟他玩命。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姜顺心里一阵烦躁。
算了,暂时先不想这些了。
至于这些首饰,姜顺到底还是收了下来——他要是不收,小夏这姑娘指不定要偷偷抹多久眼泪,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只是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东西绝不能拿去卖掉。
......
“来来来,都多吃点!”
“乖乖,今天这菜可太硬了,香得很!”
“嘿,咱小夏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地道了!”
饿了整整一天,张二牛跟姜顺端起碗吃饭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桌上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
张小夏吃得相对斯文些,可速度也不慢,一双眼睛大半时候都落在姜顺身上,眼神软乎乎的,还时不时就往他碗里夹菜。
“小夏,你这可就厚此薄彼了啊。”张二牛看着自家妹妹,带着点醋意调侃,“光顾着给你姜哥哥夹菜,你哥我就不配吃口菜了?”
张小夏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往张二牛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小声地说:“哥,你也多吃点。”
张二牛假装板起脸生气:“哼,真是女大不中留,可把你哥我伤心坏了。”
张小夏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哥哥说的没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姜顺。
姜顺嘿嘿一笑,冲张二牛说:“没办法,谁让我长得比你精神呢?”
张二牛冷哼一声:“合着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那行,明天我不帮你们干活了!”
姜顺跟张小夏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压根没把他这话往心里去。
等吃到肚子里有了八九分饱,几人吃饭的速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紧接着姜顺就问张二牛,村里有没有他看上的姑娘。
“现在你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别说村里的姑娘,就是娶个条件差点的城里姑娘,都绰绰有余了。”
说起这个,张二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一个黄花大小伙,哪好意思细说这个。
不过他还是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给出了回答:“我是这么想的,等你这房子盖好了,我也把咱家那老房子扒了,重新盖个新的。到时候再琢磨找媳妇的事,你们看咋样?”
姜顺点点头:“你这么想也对,盖个新瓦房,腰杆都能挺得更直,找媳妇也更有底气。”
“不过。”姜顺话锋一转,“娶妻娶贤,内里的品性永远是头一位的。可千万别找姜风姜调媳妇那样的搅家精,不然一辈子都得毁了,不光自己过不好,上上下下三代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张二牛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村子里谁家媳妇贤惠本分,谁家媳妇尖酸刻薄爱搅事,他心里门儿清。
见得多了,心里自然就有了一杆秤。
等吃饱喝足,姜顺跟张小夏去灶房洗碗,张二牛则拎着水桶去院子里冲澡。
张小夏本来死活不让姜顺碰碗筷,觉得洗碗刷锅这些都是女人家的活,交给她来做就行。
可姜顺非要搭把手,觉得这点活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里里外外忙活所有事。
这种举动,在张小夏眼里,自然又是狠狠加了一波分。
这些年虽说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在这偏远的海边渔村,女人的地位依旧高不到哪里去。
张小夏见多了村里的男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半点不把家里的女人当回事。
如今见姜顺半分大男子主义的陋习都没有,心里更是跟揣了块热糖似的,甜得发暖。
碗筷锅盆都洗涮干净之后,姜顺先回了屋,趴在桌上写了点东西,才去冲澡。
脱掉上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嘿嘿笑了起来。
经过这些天出海拉网、下地干活的重活锻炼,再加上顿顿不落的营养补充,他现在身上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妥妥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就王辉那号虚浮的汉子,他一个打三个都不带喘气的。
洗完澡,姜顺就拎着一捆细麻绳,去了新房地基那边。
他把麻绳一头牢牢绑在陷阱的机关上,然后顺着地垄一路拉线,一直拉到他住的屋,把麻绳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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