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次进攻惨败,整个第1大队彻底被阴霾笼罩。
所向披靡的帝国甲种师团,竟然拿不下区区一堵白色围墙,这荒唐的战绩,狠狠碾碎了所有人的骄傲。
哪怕有了新增的生力军支援,全队士气依旧低落到了谷底。
堀内胜身觉得,所有的问题都在酒井庆太这个“废物次子”身上。
可进攻命令不会停滞,休整过后,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压上阵地。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犹豫、不安。
新一轮炮击来得更短、更急促,毫无章法,纯粹是堀内胜身为了泄愤的盲目轰炸。
炮火落幕,堀内胜身亲自拔出指挥刀,一马当先冲入进攻序列:“天闹黑卡,板载。”
只是这次,士兵的声音很轻,那股有气无力的样子,很快感染了生力军。
不约而同的,众人的速度慢了一拍。
远处,惨白的墙壁依旧完好,几处因为爆炸被熏黑的墙体只是被炸开薄薄的一层,掉落无数碎石。
些许风霜罢了!
进攻的队伍很慢,慢到堀内胜身不自觉地竟然被队伍“拱卫”着来到了头排。
!?
当他发现问题的时候,围墙的枪声再次响起。
整道围墙上的射击孔开始闪耀,子弹击中松软的土地,溅起一道道尘土喷泉。
噗噗噗~
连续三发子弹击中他身前的焦土,堀内胜身本能地止步。
没有人能迎着子弹撞上去,勇敢不是愚蠢!
那是死亡的气息,一股浓厚的死亡气息。
堀内胜身甚至听到了远处反坦克壕内凄厉的叫声,那些叫声穿透了空间与枪声,直接闯入了他的大脑。
恐惧?
他不知道,但身体却已经本能趴下。
他这一趴,身后的士兵如蒙大赦,齐刷刷顺势卧倒,举枪还击。
所有人心里都门清,连大队长都趴下避弹,凭什么让我们送死?
这高墙厚壁没有战车大炮,难道要靠他们的牙齿去咬、用手去刨吗?
功劳是长官的,但性命是自己的!
噗噗!
又几发子弹撞进他眼前的焦土,飞溅的尘土落了他一脸,堀内胜身心头巨震,猛然察觉,自己竟然忘了戴钢盔!
前线进攻陷入僵局、停滞不前之际,后方观察哨内,一名年轻少佐静静看着战局,微微摇头,提笔快速书写,写完直接撕下信纸。
副官立刻上前:“德大寺阁下,即刻发往师团长山室宗武阁下吗?”
名为德大寺聪的年轻少佐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必,直接上报松井石根司令。”
观察哨众人闻言心头一震,纷纷侧目。
眼前的德大寺聪身形挺拔,脸颊清瘦、面容坚毅,高挺的鼻梁区别于普通关东士兵,自带一股贵族矜贵。
近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当下的军中更是堪称鹤立鸡群。
更让人敬畏的是他的姓氏:德大寺,那是【五摄家】之一的顶级华族公爵,千年文官贵族,地位超然。
众人下意识挺胸肃立,能与顶级贵人同壕作战,在他们眼中是无上的荣光。
德大寺聪神色淡然,依旧紧盯前线战局,片刻后沉声下令。
“全员准备,前线即将撤退,担架队即刻上前待命,备足纱布、止血药剂,多备热水。”
一个很奇怪的命令,前方明明还在打,但这位贵人少佐却...
战斗尚未落幕,提前言败乃是军中大忌。
可今夜这白璧之家夜袭战,让所有人心里都没底,犹豫片刻后,还是立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仅仅五分钟,前线进攻的日寇便全线后撤。
正是德大寺聪的提前预判,让伤员得到了极速救治。
不少奄奄一息的士兵,刚被战友抬下火线,就遇上了待命的担架队,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性命。
所有后勤、医护兵路过德大寺聪身旁,都会恭敬躬身行礼,满心敬畏。
待战场秩序初步稳定,德大寺聪走到惊魂未定的堀内胜身面前,递出一纸电报,语气依旧平静:
“堀内胜身少佐,这是山室宗武师团长的命令,请您查收,谢谢。”
堀内胜身接过电报,发现自己竟然被停职了,新接任的...
!?
“酒井庆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什么是他这个次子!”
德大寺聪依旧冷静:“请阁下保留些军官体面,作为总部参谋,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
“建议?”堀内胜气急反笑,眼底满是怨毒:“越级上报停我的职,就是你干的吧?”
“正是。”德大寺聪坦然承认:“连续两战指挥失当,你已经丧失了战场基本判断力,不再适合指挥作战。”
“荒谬!”堀内胜身彻底失态,转头看向身旁一众佐官,疯狂嘶吼:“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贵族贵人,也配评判前线战事?可笑!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他死死揪住一名中队长的肩膀用力摇晃,逼对方表态,可全场所有人全部低头沉默,无人敢应声。
颜面尽失的堀内胜身,最终看向一直被他鄙夷轻视的酒井庆太。
此刻的酒井庆太却没有半点上位的兴奋,有的只是同情:“堀内胜身阁下身心疲惫,要好好休息。”
“嗨!”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遵从新任代理大队长的指令,将失态失控的堀内胜身强行带走。
“八嘎!你们这群叛徒!混蛋!”
怒骂声渐渐远去,观察哨终于恢复安静,德大寺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如同随手拂去了一只聒噪的疯犬。
“恭喜你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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