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二爷说,等石榴花开,娘亲就回来看衡哥儿。
没人知道衡哥儿当时有多期盼。
他等啊等,等过了冬日,春天也溜走了。
到初夏时节,后院的石榴花开了。
那一日的村口乌泱泱,以四匹骏马为首的马车疾驰到家门口。
衡哥儿知道,是娘来了。
娘说,这回不是暂待,是来接走衡哥儿!
接走孩子到王府挨着娘,当时的衡哥儿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就是高兴。
但后来的衡哥儿则在想,进了王府,是她娘选择了既不让人在外拿住软肋,更是放手一搏。
所有人都只看着娄姨娘,娄夫人日渐盛宠,甚至专宠。
却从不曾想,她带着一个与王府没有任何血缘的孩子,需要如何汲汲营营费尽心思,不行差踏错才能保持风光无限。
或许娘亲所做更是为了她自己。
或许她也不觉得苦。
但衡哥儿看见了。
在娘亲看不到的地方。
仆从从对他不以为意,到不敢不上心。
看见了在王府学堂除开付先生以外的其他启蒙先生,对他从漠视到笑容可掬。
王府是个极大的功利场。
衡哥儿很早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