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是在聊朝政大事。
“是要回了,是高兴。”
宗凛伸个脑门过来叫宓之为他擦汗:“你不高兴?”
“我又高兴又担心。”宓之仰头:“虽说这一弄完,咱们的手脚才算可以彻底大起来,改完税制改钱币,国库更充盈,但这一充盈我不就更想着外头了?你肯定也是。”
“想外头不好?”宗凛囫囵喝了口茶,继续埋首苦干:“不是你说的,当祖宗的总是需要给子孙攒点基业,我可以不安于现状,不敢保证子孙如我一般,就是当个败家子也总得有东西败吧?”
宓之呸他:“你就咒吧,当个败家子好了?人家谁不祈求世世明君。”
宗凛看着皱眉的宓之,半晌笑开:“三娘,从不把希望放旁人身上,我这不跟你学的?子孙我是管不着了,管我自己足矣。”
他倚着锄头往外头看:“开国第一仗,定军心用的,我去比任何人去都好。”
西边北边蠢蠢欲动,要是不先下手为强,等那俩结盟包过来,大梁腹背受敌。
一统啊。
这应是每个皇帝的宏图。
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开国皇帝,能安逸定下才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