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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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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高悬(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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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周通莫名笑了一下:“殿下,您抓我,只怕陛下那处知道了才不好交代。”
    桓家大郎也出来解释:“殿下,此人最通寿定地形,咱们能攻到如今……确实有他的功劳。”
    冯玉岳挑了挑眉,这会儿重新看向周通。
    “原是父皇的人?可有亲笔密信?”
    周通微微颔首,将信递过去。
    半晌,等冯玉岳看完便笑了:“行,那你说,为何如此看重那女人,就因为梁王令,再说说,咱能又该如何攻。”
    周通点头。
    ……
    宓之从城墙下来时,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
    城外是气势汹汹,但城内,气氛还算平和。
    走的百姓挺多的,宓之没拦,还让老弱先走,就去北江州,云家已经在那安排妥当,毕竟打起仗来,要紧的是保命。
    但还是有些人没走。
    有力气的帮忙加固城墙,全城的铁匠铺倒是旺气,能用的都可以用上。
    手巧的妇人加班加点修补战甲,即墨家的两姐妹也带着一帮人做韧甲。
    管伙食的,管治病的,并不都是王府众人的影子。
    九娘也出来了,安顿伤兵,替宓之善后出城的老幼弱小。
    有些小孩才十岁出头,不肯走,说要留下守家打仗。
    说他们很划算,吃得不多,要是上战场,拿把铁锹就行,叫大人们别小看他们,他们能一下敲断敌军的马腿。
    宓之看了半天,然后才去城墙之下的伤兵帐子。
    府里分了府医坐镇,还有些城里的大夫军中的军医,都在。
    他们看到宓之,都喊了一声夫人。
    “给他们记好名字,籍贯,不要叫旁人冒名顶替了。”宓之看了一圈,然后让福庆亲自去记。
    这是二月廿一,宓之守城的第六日。
    第七日,淮河北段密林,双方交战,娄凌云抵退敌军,但伤兵再增。
    宓之让楚婉仪带兵去支援,这是楚婉仪正二八经的受命,不是什么剿匪镇场子,是带兵杀敌。
    她性子强,知道此令时只有兴奋。
    一身战甲披挂在身,只有笑起来时才稍微带了点符合名字的温婉。
    宓之看她,然后笑:“楚大人,楚将军,外面拜托你了。”
    楚婉仪点头,想了想,把怀里的象牙钗子递给宓之。
    “这是您在王爷跟前替我讨来的象牙料子,属下当时在信中说是给您制的,这不是假话。”
    她把象牙钗重重按在宓之手上:“属下不善此道,绣花针也拿得不灵巧,但这簪子属下真心下了功夫,只是制好后却不知该如何赠您,这才拖到如今,您别觉得不好看。”
    宓之一顿,接过来。
    阳光之下,象牙触及生凉,钗子温润洁白,并无多余装饰。
    唯有钗尾本身被精雕细刻,繁花一样的刻镂。
    “多谢,很好看。”宓之随即便将钗子簪在自己鬓间。
    楚婉仪笑着戴上盔甲,拿起长枪,最后朝宓之行了一个臣礼。
    “主子有令,属下遵命。”
    这是恩情,是对她楚婉仪的知遇之恩。
    第八日,第九日,接连不断的急报从外而来。
    宓之又是一夜没合眼。
    守城人不够,出去的只能突袭,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以多打少。
    束安那边的消息传来,也是只能硬守。
    粮草的调度,兵力的增援,他们还是要仰赖寿定。
    李庆绪罗达郑徽,留守的众人也是交错着休息。
    宓之已经没有精力再管府里了,所幸她不是一人,这时候,楚氏和各府女眷都在撑着。
    二月廿八,寿定城已经守了十多日。
    逼得越近,突袭能造成的伤害就越小。
    娄凌云和楚婉仪不得不返城。
    两人受伤程度不一,娄凌云的腿发了脓,整个人已经是强撑着的。
    而北边,侵入代州的邺京部众也一分为二,一半拖住代州兵,另一半预备南下翻山,轻骑直杀豫州。
    这是太子冯玉钦的令。
    实在不能等了,全是难啃的骨头,再这样下去,不一定被打死,但一定会被拖死,但打道回府不可能,不如直接补足攻寿定的大军。
    攻下寿定,一样是大功。
    然而冯玉钦不会知道,他这令出之后,直接断送了邺京的活路。
    三月初一,冯玉岳的兵马即将跨过淮河,淮河之南不足十里便是寿定城。
    城墙之上,宓之站了许久,等宓之再开口说话时,众人便听见她吩咐金粟。
    “半个时辰之后,若战况无转机,便让信得过的奶娘带王爷的孩子走密道出城吧。”
    “带足盘缠,乔装打扮,出了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切记切记,一定要叮嘱他们不许去寻任何往日的助力。”
    一时间,城墙之上只有呼吸声。
    没人劝慰。
    所言是不好,但这是死战,若不这么办,只会更惨烈。
    这是宓之能尽量周全众人的法子。
    金粟含泪,顿顿应是。
    宓之倒了一杯酒,城墙之上和城墙之下等待号令的众士兵亦是照做。
    她没说话,只是高高举起酒碗,接着,烈酒入喉。
    这一刻,宓之心里只在想。
    宗凛,朝风山上那一壶酒果然是你换的。
    原来军中烈酒是这个味,很辣,但这回不会再醉了。
    今日若死在此地,我没什么可惜,只是到底有负你之所托。
    抱歉。
    酒碗一饮而尽,而后重重砸地。
    “出兵,誓与寿定共存亡。”
    回应宓之的是寿定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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