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红着眼眶出来,对着宓之就是一磕头:“夫人,我家主子想见您。”
“照桐姑姑……我……”世子在旁着急。
“世子,主子只说先见娄夫人。”
宓之静默片刻:“好。”
踏进锦安堂的那一刻,是比屋外更浓的血腥味。
来过许多次,一开始来得多,到后来越来越少,从忌惮到忽略,也才接近六年。
薛氏整个人是昏昏沉沉的,不能动,很痛,很晕,越来越晕,鼻尖喉咙全是汹涌的血意。
宓之坐到她身边,看着眼前瘦削的女子,病痛缠绵,再找不到当初的雍容秀雅。
“王妃娘娘。”宓之喊了她一声。
薛氏勉强睁眼,张太医上前扎了银针,下一瞬,痒意上涌,一团血污从喉间咳出。
薛氏看着宓之,缓了许久,才扯了扯嘴角笑:“娄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