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松开:“所以问题只差一个担保人。”
“对。”赵星说,“一个能在本地规则里替我们承担后果的人。”
* * *
老周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问题就简单了——我们找个人给我们担保不就行了?”
“找谁?”赵星问。
“本地人啊。”老周理所当然地说,“天衡宗那么大,总有人愿意——”
“谁愿意?”许参打断他,“担保意味着连带责任。我们在使馆区出了任何事,担保人都要担责。你愿意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担保吗?”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而且。”赵星补充道,“我们连使馆区都进不去,怎么找人?站在门口喊‘有人愿意给我们担保吗’?”
“那怎么办?”老周有点急了,“难道就一直卡在这儿?”
赵星没回答。他盯着符墙上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门禁认了引路者和见证者。
这说明他们的方向是对的。
但担保者这个坎,比前面两个加起来都难。
“有一个办法。”许参突然说。
“什么?”
“让门禁自己指定担保人。”
赵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许参指着符墙,“门禁说‘作保者空’——它没有说‘作保者无效’。这说明它认可担保这个机制,只是我们没有提供合适的人选。”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问它——谁有资格给我们担保。”
赵星眼睛亮了。
“对。”他说,“门禁是系统,系统有规则。它既然认担保机制,就一定知道谁有资格当担保人。我们问它,它就得回答。”
老周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么玩?”
“为什么不能?”赵星说,“系统是死的,规则是活的。只要我们不违反规则,它就不能拒绝。”
他重新打开文书界面,在担保者那一栏里写了一句新的内容:
“请指定可作保者名录。”
然后按下提交。
符墙上的符文再次亮起。
这次闪烁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赵星盯着那些跳动的光点,手心全是汗。
过了大概十几息,符文终于停了下来。
浮现出一行字:
“作保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天衡宗在职修士,二、修为不低于筑基后期,三、有独立洞府或产业,四、未曾被宗门记过。”
赵星看完,深吸一口气。
“条件很明确。”他说,“筑基后期以上,有产业,没被记过。”
“这条件不高啊。”老周说,“天衡宗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少说也有几百个吧?”
“问题不是条件。”许参说,“问题是——我们认识几个?”
符文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赵星看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他们能接触到的人里,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联邦的人不用说了——没有一个是天衡宗在职修士。
而他们认识的本地人——几乎没有。
“沈逸之。”赵星突然说,“他符不符合条件?”
许参愣了一下:“他不是调走了吗?”
“调走了,但门禁还认他的名字。”赵星说,“而且引路者那一栏,门禁说‘名在册’——说明他至少还在系统里。”
“但他不是在职——”
“门禁没说‘在职’。”赵星打断他,“它说的是‘天衡宗修士’。调走的修士,算不算?”
许参想了想:“理论上算。但——”
“那就试。”赵星说,“把沈逸之的名字写在担保者那一栏,看门禁怎么回。”
“沈逸之本人不在场——”
“那就让他在场。”
* * *
赵星打开通讯器,调出联邦情报系统里关于沈逸之的所有记录。
三年前调离外务司,去向不明。
但记录显示,他调走之后,每个月都有一笔灵石俸禄从宗门账上划出——这说明他至少还在宗门体系内。
“他在宗门里。”赵星说,“只是不在外务司了。”
“那他在哪儿?”老周问。
“不知道。”赵星说,“但门禁知道。”
他重新打开文书界面,在担保者那一栏写:
“沈逸之。”
然后加了一句备注:
“引路者与担保者同为一人,请确认其资格。”
按下提交。
符墙上的符文再次亮起。
这次闪烁的频率明显更快了。
赵星盯着那些跳动的光点,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门禁拒绝——那就说明沈逸之确实不符合条件。
如果门禁接受——那就说明沈逸之还在系统里,而且有担保资格。
如果门禁问“沈逸之是否在场”——
那问题就大了。
符文闪烁了大概二十息,然后停了下来。
浮现出一行字:
“担保者名在册。然——担保者本人未确认。需沈逸之本人至符墙前,以灵力烙印确认担保意愿。”
赵星盯着那行字,笑了。
“它认了。”他说。
许参看着那行字,眉头也渐渐松开:“但问题变成了——怎么让沈逸之本人来确认?”
“那就找到他。”赵星说。
“怎么找?”
赵星想了想,忽然笑了:“门禁说需要他‘至符墙前’——那我们就让他知道,有人在符墙前等他。”
他重新打开文书界面,在备注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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