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继续说了下去:“辰时为外门弟子集中出勤时段,主峰东侧御剑密度较高。去年春试期间,该区域曾出现短时拥堵,执勤弟子疏导约一炷香时间后恢复正常。”赵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刚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主峰东侧,短时拥堵。”
“不是,”赵星摆手,
“我是说,你真的统计过这个?你们还有交通数据?”陆青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到他面前:“《天衡宗低空御剑通行示意图》。”赵星接过来,神识探入,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玉简里是一幅极其详细的空中交通图——不同高度层用不同颜色标注,箭头标示主流方向,红点标注事故高发区域,甚至还有
“建议绕行”的备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当前灵禽迁徙路径更新于三日前”。
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们这玩意儿……能导航吗?”
“可以实时更新灵禽迁徙路径和气象变化。”陆青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赵星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青霜都开始疑惑地看着他。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掉进了一个普通的修真世界,有飞剑,有法术,有仙气飘飘的修士。
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离谱得多——这里的人,把玄学硬生生做成了工程学。
“陆姑娘,”他终于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宗门,是不是有专门研究‘御剑交通管理’的人?”
“有。”
“几个人?”赵星追问,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内务堂下设十六人,负责御剑航道规划、事故统计与处罚执行。”赵星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缓慢地重新组装,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回去,但拼出来的图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行吧,”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咱们继续上课。”陆青霜点点头,翻到下一章:“接下来学习第二部分——灵气、经脉与安全事故案例。”赵星一愣:“修真还有事故案例?你们还有事故报告?”
“有。”陆青霜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微微抽动,
“且很惨。”赵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怕不是要上
“仙门版安全生产教育片”。***第二天,赵星坐在偏厅里,面前摆着一枚留影石。
陆青霜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启动留影石:“今日内容——灵力运转基础及常见事故预防。”留影石亮起,画面投射在半空中,清晰得像高清投影。
第一个案例:一名外门弟子,刚引气入体三个月,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偷偷尝试冲击经脉第三重关窍。
“然后呢?”赵星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经脉逆冲,灵力失控,”陆青霜平静地说,语气像在念病历,
“他在药庐躺了三个月,至今仍有隐伤。”画面里,那弟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旁边的大夫正在往他身上扎针——那针比赵星见过的最粗的注射器还粗,扎进去的时候,那弟子的脸都扭曲了。
“嘶——”赵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这看着就疼。你们这是修真还是受刑?”第二个案例:一名炼器弟子,擅自修改火符结构,想提升威力。
“结果呢?”赵星问,已经准备好听到一个惨烈的结局。
“丹房天花板被掀飞,波及相邻三间炼器室,造成两人轻伤。”画面里,一座丹房的上半部分整个消失,只剩断壁残垣,周围的弟子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里,表情茫然,头发还冒着烟。
赵星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实验室爆炸吗?化学系学生表示很熟悉。”陆青霜没理他,继续播放第三个案例。
第三个案例:一名内门弟子,酒后御剑。
“酒后御剑?”赵星瞪大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们还有这种操作?修真界酒驾?”
“他在灵禽航道逆行,被执法弟子拦截时神志不清,试图加速逃离,结果撞上一只路过的灵鹤。”画面里,那弟子从飞剑上栽下来,脸朝下摔在地上,旁边是一只同样摔得七荤八素的灵鹤——那灵鹤站起来后,愤怒地啄了他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啄在他的后脑勺上。
“后来呢?”赵星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宗门罚款三百灵石,赔偿灵鹤医药费五十灵石,禁飞三个月。”赵星笑得直拍桌子:“这就是修真界酒驾啊!你们还有没有‘醉驾入刑’?要不要搞个‘血液灵气浓度检测’?”陆青霜认真想了想,表情严肃:“若造成严重后果,可移交刑律堂处理,最高判处十年禁闭。”
“……”赵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规则比他想得还要细致——细致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一个
“修真文明”里,而不是某个
“以修真为名的现代管理机构”。他开始上头了。
“陆姑娘,我问你个问题,”他坐直身体,眼神里带着求知的光芒,
“灵气这种东西,你们研究过它的本质吗?”陆青霜微微一顿:“何意?”她的眉头轻轻皱起。
“就是——灵气是不是一种高能辐射?或者某种特殊的能量场?”赵星比划着,越说越兴奋。
“……”
“经脉呢?像不像能量传导网络?丹田是不是储能核心?走火入魔算不算系统过载?”陆青霜沉默了。
这是赵星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出现这种
“停顿”——不是思考,而是在消化,像是大脑在处理一个前所未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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