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后视镜里,车队在废墟公路上缓缓前行。
......
钱塘基地,暮色四合。
瞭望塔上的风比地面更烈,苏墨站在栏杆边,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钱塘江的入海口在他脚下铺开——
江心断桥的残骸在暮色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
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那片雾比半个月前更浓了,浓得像一堵墙,正从海面缓缓推向陆地。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某种刻意的克制:“苏先生。”
苏墨没有回头。“说。”
“老大,今天巡逻队在基地外围遇到一个女人。”
副手顿了顿:“她说她是过江来的。”
苏墨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下瞭望塔,步子不紧不慢。
过江?这两个字在苏墨脑子里反复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