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次郎的嘴里还在绝望地喊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呼啸的风声彻底吞没。
一时之间,其余军官都被吓得战战栗栗,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与司令官对视。
“两百多名帝国勇士惨死在这场爆炸之中,如此多的战略物资化为乌有,你们做好如何向东京大本营解释的准备了吗?”
大川内传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目光在一众军官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楠本实隆的身上,
“楠本君,说说吧,你们特高课调查到了什么?”
楠本实隆看见暴怒的大川内传七点了自己的名,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向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有些发紧:“将军阁下,我们正在积极调查。”
“但是,有能力对如此坚固的军事目标进行精准破坏的,只能是军统的特工。”
站在他身后的南造云子知道楠本实隆的话肯定不能让大川内川七满意。
于是她赶忙上前一步,语速很快地补充道:
“将军阁下,爆炸案发生后,我们立马联想到昨天记者采访仓库,却无故中毒的事件。”
“根据最新调查,那名中毒的《亲民日报》主编山田仁希,昨天中午抢救无效死亡了。”
“事后经过法医的二次鉴定,其死亡原因并不是芥子气中毒,而是氰化钾中毒!”
“氰化钾在体内分解后也会产生类似窒息的症状,所以当时在混乱中没有人能分辨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事后,我们还在山田仁希的家里搜到了两千美元的巨款。”
“以他一个报社主编的微薄收入,这笔钱显然来历不明。”
“更为奇怪的是,昨天的采访队伍中,有一个叫做小林正南的记者,在混乱中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我高度怀疑,这是一场由军统精心策划的爆破行为。”
南造云子这番话可谓是一石二鸟,不仅给出了调查方向,更巧妙地将部分责任推到了外务省身上。
在场的那些军方军官闻言,全都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毕竟这次爆炸案后果太过严重,谁沾上谁倒霉。
如果能证明是外务省的原因,那军方的责任就能减轻不少。
然而,日本驻沪总领事馆派到现场的观察员显然也不是个容易被糊弄的角色。
他立刻冷脸反驳,语气中带着外交官特有的圆滑与锋利:
“云子小姐,没有确切证据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这次采访是得到了总领事阁下以及大川内中将许可的,所有记者的名单都经过了事前的严格审核。”
“如果名单上的人有问题,那是审核环节的问题,不是我们外务省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军人们,语气变得更加冷峻:
“我认为,你们目前最需要查明的是,敌人是如何突破重重防守进入仓库内部实施爆破行为的?”
“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撤出去的?”
“是不是你们军方内部有人策应?”
“否则,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破坏?”
“如果你们不能给东京做出合理的解释与解决方案,这样的事件就很可能会再次重演。”
“到时候,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仓库了。”
领事馆观察员的意思很明确,外务省自然不会为这次爆炸的发生买单。
如果军方紧追着不放,那也就别怪他们上诉东京,对军方安保不力的问题进行追责。
大川内川七看着他们双方在互相推责,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楠本实隆和领事馆观察员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一场让他极度不快的闹剧。
“好了!”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双方的争执,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是军统特工所为,那你们情报机构就要在短期内做出动作来,抓捕凶手。”
“否则我不介意上报派遣军总司令部,对你们进行严厉处罚!”
听到这话,楠本实隆不禁心中暗暗叫苦。
这完全是迁怒啊!
仓库的安保是军方的事,特高课只是负责情报工作,不负责仓库的守卫。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推脱,只能深深一躬,声音恭敬而诚恳:
“将军阁下请放心,我们对潜伏在沪市的军统特工已经掌握了不少的线索,在近期就会有所收获。”
“还请阁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大川内传七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才开口: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否则我会如实上报,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身大步流星地上了车,绝尘而去。
......
早上九点钟,武汉军统总部。
戴老板正在召开高层会议,商议总部搬迁到重庆的事宜。
武汉会战打了这么久,眼看败局已定,将总部后撤已经刻不容缓。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众人都在为战局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机要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走进会议室,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加急电报。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径直奔向戴老板,将电报轻轻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但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封电报移动。
能让机要秘书在这种级别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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