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为她在外面警戒。
过了不到三分钟,便见到于曼丽提着一个皮包回到了车内。
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气喘吁吁地说:
“组长,发现床底下有个皮包,里面藏着五根大黄鱼。”
“其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启动车子无声无息地驶离了渔阳里,朝着外勤组驻地的方向驶去。
......
外勤组驻地的审讯室内。
鹰隼,或者说秦兆伟,是被一盆冷水,从一片黑暗中被硬生生拽回来的。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皮肤先感觉到了冷。
后脑勺传来阵阵闷痛,脖子侧面被重击的地方更是像被火烧过一般,钝痛感一波波袭来。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他发现自己的双臂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绳索牢牢固定在了一根粗重的木桩上。
身上只剩下一条单薄的内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让他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挣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他的身侧不远处,有着一个炭盆,烧的正旺。
炭火里插着一柄烙铁,铁头已经烧得暗红,偶尔有几点火星溅起,发出“嗤嗤”的轻响。
烙铁。
秦兆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往昔那炼狱般的受刑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种皮肉焦烂、深入骨髓的剧痛,光是回想就让他浑身战栗。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很明显,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绑匪私牢,而是标准的审讯室。
是谁抓了自己?
日本方面?
还是……国府方面?
他的目光扫向正前方。
一张简陋的审讯桌旁,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只记得……
不,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开始飞快地在脑海中复盘今天做过的事。
接头暴露了?
还是被人盯梢了?
哪一步出了问题?
如果他们是军事情报处的人,那他刚出卖了一个同僚,如今落到他们手里……
秦兆伟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像苍蝇一样嗡嗡乱转。
不对,也可能是日本人派来的?
自己是被特高课秘密逮捕的,日本的其他情报机构并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还好,只要说明情况就没事了。
可是万一不是呢?
他那满脸惊疑不定的表情,自然全都落入了陈沐的眼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也不要有任何侥幸了。”
“我们是军事情报处的。”
“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了吧?”
秦兆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军事情报处家规森严,针对叛徒从来不会手软。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嘴唇哆嗦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承认了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也许死不承认,还有一丝生机。
他心底不免又升起一丝侥幸。
陈沐见状,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鹰隼。”
陈沐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代号,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姑且先这么叫你。”
“我知道你是沪市区的人。”
“我们军事情报处的家规,你是知道的。”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你的家人想想?”
秦兆伟听到陈沐提及他的代号,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连日本人给他安排的代号都知道了。
那他们还知道多少?
然后,他听到了“家人”两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在军事情报处的家规中,一旦确认叛变,
不仅所有家产会被没收充公,家属也会被立刻逮捕,进行严酷审讯。
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他比谁都清楚。
“你们不能诬陷我!”
秦兆伟的声音拔高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什么都没做过!”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
陈沐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走到秦兆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视生死的淡漠。
“笑话,没有证据我们会抓你?”
陈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你以为你今天和那女特务南造云子的接头很隐秘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秦兆伟裸露的胸口,指着他身上的伤痕。
“还有你这一身伤痕,大家都是做特工的,这很明显是刑讯伤,而且时间还不久。”
“这一点,你抵赖得了吗?”
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秦兆伟的胸口。
秦兆伟被说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你都叛变了,我也懒得再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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