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良宵。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陈沐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仍在熟睡的女人身上。
这个被沪上滩坊称为"乱世佳人"的女子,
此刻正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奶白色的丝绒被中。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如瀑如墨。
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边,随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颤动。
睡梦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还在回味昨夜的缱绻缠绵,又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陈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袅袅升腾。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晚的一幕幕。
她那微醺的绯红面颊;
那含泪凝望的动人眼波,以及那些令人血脉偾张的温存缠绵…
那份触感至今仍在心间萦绕,久久难忘。
曼妙身姿带给他的惊人触感,
即便是大早上回想起来,依然引得他体内一阵燥热,蠢蠢欲动。
睡梦中的王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皱了皱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化在温水里。
然后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朝着陈沐觉醒的方向轻轻打了一下。
陈沐低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女人,连睡觉都这么有趣。
白日里那个在沪上名流之间长袖善舞的"乱世佳人",
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反差之大,令人忍俊不禁。
他拿起床头的手表看了看,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一刻。
尽管体内的欲望还在叫嚣,但他还是压下心头的念头,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王吉,嘴角微扬,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
陈沐沿着楼梯缓步而下。
还没走到转角处,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背脊挺直,正端坐在那里。
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他立刻站起身来,微微欠身。
是许文强。
这位如今在沪市商界也算是风头正劲的人物了。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从一个帮派小老大,摇身一变成为了沪上滩无人不知的商界新贵。
"先生。"许文强的声音不卑不亢。
"坐。"陈沐走到他对面,在沙发上落座,抬手示意许文强也坐下,
“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许文强重新坐回沙发,手脚麻利地给陈沐倒了杯热茶。
陈沐端起茶杯,靠在沙发背上,随意开口:“最近生意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许文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兴奋,
“自从接手了杜老板的产业后,许多货源我们可以做到自产自销。”
“成本降了不少,利润反而上去了。”
“就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就是什么?”陈沐对着茶杯,轻轻吹了吹。
"就是海外奢侈品这一块的来源在逐渐减少!"
许文强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好几个合作多时的洋行,都说海上封禁得厉害,船都进不来。”
陈沐抿了一口茶,眉头微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放下茶杯,声音沉稳,
“如今远东这边,能和日本海军抗衡的力量几乎为零。”
“日本人的军舰在黄海、东海一带横行无忌,商船被拦截、扣押甚至击沉的事件时有发生。”
“往后随着战争持续,海上封锁只会愈发严重,进口渠道只会越来越窄。”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先生说得没错!”许文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最近我也在尝试和一些走私商接触,想多开发一些进货渠道。”
“有几个在海上跑了几十年的老船手,
说有办法绕过日本人的封锁线,从一些偏僻的航道把货运进来。”
“不过价格比以前高了不少,而且风险也大。”
“走私这一块,我们也要试着组织人手去做!”陈沐沉吟了一下,语气果断地说道,
“不过也不要急,这种事急不得。”
“走私不是单纯的买卖,牵涉到航线、码头、接应、分销,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
“一条线出了问题,整条链子都会断。”
他伸出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今沪市周边仍是四战之地,日本人和国军正打得厉害。”
“等局势稍微稳一些,我们要尝试打通和国统区的贸易往来。”
“那边的物资需求很大,尤其是药品、棉布、橡胶这些战略物资,几乎是有多少要多少。”
“只要能打通一条通道,利润绝对可观。”
“而且…”
陈沐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文强一眼。
“做这种生意,不光是为了赚钱。”
“我们和国民政府那边有了贸易往来,就等于多了一层保护伞。”
“将来不管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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