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长了。”
“恭喜恭喜。”
他咬字很轻,尤其是“副”字,几乎是一带而过。
陈沐连忙迎上一步,微微欠身:
“金督察长折煞我了。”
“陈沐能有今天,全靠法国人抬爱,更靠巡捕房的弟兄们给脸。”
“您是老前辈,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点。”
金久霖摆摆手,笑意不改,但眼神在陈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指点不敢当。”
“陈老弟能办成张啸林那桩事,本事已经在台面上了。”
他把“本事”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只是……”金久霖上前半步,凑近了一些,
“我们巡捕房,有些事不光要看本事,还得看规矩。”
“陈老弟年轻有为,慢慢就懂了。”
规矩。
陈沐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恭敬:
“金督察长说的是。”
“陈沐记下了。”
金久霖点点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像长辈勉励晚辈那样,
然后转身走向别的宾客,很快就融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