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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之上之篮球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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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国家队召唤(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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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场结束,中国队以四十八比四十八打平。承风的数据是四分六次助攻——得分不多,但他的正负值是全场最高的正八。
    下半场,澳大利亚队加强了内线进攻。他们的中锋身高两米一三,体重一百二十公斤,在篮下予取予求,连续三次强吃周鹏远得分。分差重新被拉开到六分。
    第三节最后三分钟,承风接管了比赛。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了两记三分球,又利用突破造成了对方中锋的第三次犯规,两罚全中。一个人连得八分,将比分反超为一分。
    第四节,决胜时刻。
    双方的体能都到了极限。承风已经打了三十二分钟,他的腿在发软,每一次冲刺都像是在沙地里奔跑。但他的眼神依然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兴奋,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一种“我一定要赢”的决绝。
    比赛还剩最后三十秒,中国队领先两分,澳大利亚队球权。对方的控卫在弧顶控球,承风防守。全场观众的声浪压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篮球拍在地板上的声音。
    对方启动了。他向右侧突破,承风横移跟上。对方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向左路变向。承风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但他的腰还听使唤,他的重心放在腰上,腿放松,横移,变向,再横移。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回来,重新挡在对方面前。
    对方被迫将球传了出去。澳大利亚队的射手在三分线外强行出手,球砸在篮圈上弹了出来。周鹏远在篮下死死地卡住了对方中锋的位置,把篮板球抓在手里。
    终场哨响。
    八十六比八十四,中国队击败澳大利亚队,夺得亚洲杯冠军。
    承风跪在了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在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地流,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片里长了出来。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周鹏远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大喊:“你是冠军!我们是冠军!”王非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这群哭成一团的年轻人,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颁奖仪式,承风最后一个走上领奖台。他从亚洲篮联官员的手中接过了那座金色的冠军奖杯,举过头顶,全场中国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他的队友们在他身边跳跃着、呼喊着,有人拿着国旗在奔跑,有人蹲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有人把金牌含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傻笑着举起来对着镜头。
    承风站在领奖台上,把金牌举到眼前,看了很久。金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金色的表面映出模糊的人影。他的手指摸着金牌光滑的表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我把金牌带回来了。
    赛后,王非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被很多媒体引用了:“承风今天只得了十二分,但他送出了十一次助攻,只有两次失误。他是一个真正的控球后卫,不是一个得分手。他不需要得二十分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用传球和防守改变了比赛。”
    承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更衣室里收拾东西。他把金牌小心地放进背包里,跟那副灰色的旧护膝放在一起。护膝的边角已经开了线,布料磨出了好几个洞,但他一直带着它,从黄土操场到亚洲冠军。
    他拿出手机,给刘桂兰发了一条消息。
    “妈,冠军。金牌。”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刘桂兰的回复就来了。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承风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的心上。
    “儿子,你爷爷哭了。他看了颁奖仪式,一句话都没说,但我看到他在擦眼泪。你爸也打电话来了,他说他在工地上跟工友们喝了一晚上的酒,说他的儿子是亚洲冠军了。”
    承风握着手机,仰起头,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他想起了一句话,那是很多年前爷爷在院子里对他说的——“那就练。”两个字,十六年。
    从那个黄土院子到亚洲冠军,从八岁到二十四岁。这条路他走了十六年。路上有风沙,有雨雪,有泪水和汗水,有跌倒和爬起,有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深夜和无数个逼着自己爬起来继续练的清晨。但他走过来了。
    亚洲杯结束后,承风随队回到北京。在机场,他被记者拦住了。
    “承风,拿到了亚洲冠军,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承风看着镜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奥运会。”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追问:“你觉得中国男篮能拿到奥运资格吗?”
    “能。”承风说,只有一个字。
    那一个字,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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