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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之上之篮球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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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家,县城的新生活(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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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正月十五刚过,西北的冬天还没走远,早晨的气温还在零下十度左右徘徊,但承风要出发了。
    体校开学早,正月十八报到。刘桂兰提前三天就开始给承风收拾行李,把家里能带的都装进去了——两床被子,一床铺一床盖,都是新弹的棉花,厚实得能压死人;换洗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虽然大多是旧的,但洗得干干净净;一袋自家磨的白面,说是让承风带给教练,农村人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心意;还有一罐咸菜,一瓶油泼辣子,怕儿子在城里吃不惯。
    行李收拾好,堆在炕上,像一座小山。
    承风看着那堆东西,哭笑不得:“妈,我是去上学,不是去逃荒,带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
    “你拿不了我送你,”刘桂兰头都没抬,继续往包里塞东西,“到了那边要自己照顾自己,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光顾着打球。吃饭别挑食,食堂的饭再难吃也要吃,不吃饱哪有力气训练……”
    承风听着母亲的唠叨,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以前在家里,他觉得母亲话少,总是沉默地干活,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看着他打球。直到他要走了,母亲的话才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涌出来,原来她有那么多话想说,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王大叔的三轮车就等在门口了。
    承德厚和奶奶站在院门口送他。奶奶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念叨着“到了给家里打电话”“过年一定要回来”之类的话。承德厚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孙子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
    那一下,把千言万语都按进了承风的骨头里。
    刘桂兰把承风送上了三轮车,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妈,你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行。”承风说。
    “我到县城就回来。”刘桂兰说着,坐到了车斗里,把棉袄裹紧。
    三轮车在晨曦中驶出土路,扬起的尘土在金色的晨光里飞舞。承风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爷爷奶奶的身影越来越小,那棵枣树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黄土丘陵的起伏之间。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
    县城,体校,篮球,我来了。
    到县城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安定县体校位于县城东边,占地不大,一座四层的教学楼,一座两层的宿舍楼,一个室外篮球场,一个简易的室内训练馆,就是全部了。但在承风眼里,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地方了。
    刘桂兰帮他背着被褥卷,两个人穿过操场,来到宿舍楼。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承风被分在二楼204房间,靠窗的上铺。
    他们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三个同学了。
    一个正在铺床的胖墩墩的男孩看到承风,主动打招呼:“嘿,新来的?我叫赵磊,也是今年新招的,练田径的。”
    承风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把行李放下,开始铺床。刘桂兰帮他套被套、铺床单,动作麻利得像是做过一千遍。承风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弯着腰帮他整理床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母亲的侧脸上,他忽然发现母亲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妈,我自己来就行。”承风说。
    “你弄不齐整。”刘桂兰头也不抬,继续忙活。
    床铺好了,刘桂兰又把咸菜罐子和油泼辣子放在承风的床头柜上,叮嘱他别放坏了。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十块、二十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两百块钱,”刘桂兰把钱塞到承风手里,“你爸这个月寄来的。省着点花,别乱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吃饭最重要。”
    承风握着那沓还带着母亲体温的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好好学,将来——”
    “将来再说将来的,”刘桂兰打断他,帮他整了整衣领,“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有啥事就给家里打电话,村委会那部电话你知道的。”
    她说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多得承风一辈子都没办法完全读懂。有不舍,有担忧,有期盼,有骄傲,还有那种只有母亲才有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心疼。
    “妈走了。”刘桂兰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快步走出了宿舍。
    承风追出去,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往下看,看到母亲穿过操场,脚步很快,一直走到校门口,才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
    远远的,她看到四楼窗户里儿子探出的半个身子,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校门外的人群里。
    承风在窗户边站了很久,直到眼眶的酸涩慢慢退去,才回到宿舍。
    下午三点,新生集合开会。
    承风第一次见到了县体校的全貌。全校六个年级,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三年级,一共不到两百名学生,分篮球、田径、摔跤三个项目。篮球项目是体校的重点项目,有四十多个学生,分四个年龄组。
    马国良教练站在队伍前面,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得像在跟整个操场说话:“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小学生了,你们是运动员!什么是运动员?运动员就是别人在睡觉的时候你在训练,别人在玩的时候你在训练,别人在过年的时候你还在训练!这条路不好走,但既然选择了,就给我咬牙走下去!谁要是吃不了苦,趁早卷铺盖回家,别在这里浪费国家的粮食!”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承风的胸口上。他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散会后,马国良单独把承风叫到了一边。
    “承风,”马国良靠在篮球架上,上下打量他,“你选拔赛那天我看了,天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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