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环境。
凌空之际,龙鹰运转周天,到着地的一刻,回复至先前的八成功力。
即使处在巅峰状态,独力应付有洞玄子在内的三大高手,仍然非常吃力,动辄陷入苦战之局。一旦坑内的宇文朔回复过来,加入战圈,刚才的努力便尽付东流。他反不担心破立大师和宗楚客,前者即使复元,亦不会再动干戈,宗楚客的情况则像杨清仁般,因受创过重,短时间内绝不宜妄动真气,否则将伤上加伤。
依他估计,宇文朔只须半刻行气运血的工夫,即可回复平常。
胜负决定于此半刻之内。
视野又再扩阔,百步之外才陷进雪白的迷蒙里,雪屑虽仍一蓬蓬地从高空洒下来,已是强弩之末,有利于他的环境难以持久。
“锵!”
龙鹰把一丈二尺的接天轰缩至最短的九尺,戈戟的一截嵌套入卷刃那截的钢管里去,一个回旋,朝雪坑冲去。
倏忽间再抵坑缘,像配合好般,沈入梦从坑内跃上来,落往环坑的雪丘顶去,双脚尚未着实,龙鹰的接天轰杀至。
他有不到五息的时间,处理沈入梦,若不成功,势要成仁。不过!只要将沈入梦逼回坑内去,以他的为人,该不耻继续参与以众凌寡的围攻,因已有交代。
也不由暗骂自己用心不良,然而战场就是这个调儿,“成者为王”,敌我无所不用其极,利用每一个有利己方的因素,亦是别无选择。
沈入梦想都没想过有人如龙鹰般,未卜先知似的不但清楚他于何处登坑,时间还拿捏至如此毫厘不差的地步,换过是檀霸或年平生,当然心中有备。
沈入梦确当得起能与“北万”分庭抗礼“南沈”的声名,纵然有距离,然相差不远,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手上长刀斜削而下,仍然功力十足,看似凌厉,其中暗藏巧劲,只要劈中接天轰的横刀,能借力从龙鹰上方翻过去,落往龙鹰大后方,成功离坑。
此为如此情况下最高明的策略,因他足未着地,不宜硬拼。
龙鹰叫了声“好”,下沉一寸。
他正从雪丘底赶上来,右足尖点着丘坡,要陷进雪里去,脚尖多用些力就成,可是若限陷一寸,兼之在举轰攻敌的一刻,难度之高,令人咋舌。
沈入梦般的用刀高手,拿捏精准,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否则难称绝色。龙鹰的下陷多于一寸,足够让他临时变招;少于一寸,攻劲未发,索性来个真力比拼。
龙鹰下沉一寸,恰好是他新力未生,旧劲刚消的尴尬时刻,叫他立告进退不得,攻招成败着。
龙鹰之所以掌握得如斯准确,一来是因他魔种的灵锐,但更归功于他和万仞雨这位天下第一刀法大家。屡有交手切磋,故对刀特别有感觉。比之万仞雨,沈入梦至少差上一、两筹,其刀势怎瞒得过龙鹰的魔感?
“当!”“叮!”
连续两声清音,响彻皇城大校场,坑内坑外,远近可闻。
龙鹰左方校场南面,近百观战者形形绰绰,隐约可见。
第一响,来自沈入梦师老无功劈在接天轰横刀处的第一刀,不但令他没法借力腾身,还要硬将疾点往积雪一脚的力道收回来,改为另一足着地,否则虽能腾起,却没法在龙鹰顶上翻空而过。问题在于龙鹰攻他于尚未沾地的刹那,劲力的变化,尽寄于劈往龙鹰的接天轰的一刀上,一旦此路不通,立陷进退失据之局。
另一响是龙鹰连消带打,接天轰的主体趁其刀被横刀震得弹高的当儿,硬撞了沈入梦长刀一记,撞得长刀荡开去,沈入梦变得空门大露。
龙鹰一声“承让”,接天轰游走如龙,另一端的卷刃立朝对手扫去。
不论沈入梦如何不情愿,仍不得不从丘顶退往朝雪坑倾斜的那面丘坡,回刀迎向接天轰。
以登坑之战论,沈入梦未算全输,因仍可借横移逸离龙鹰的实时威胁。
夜来深此时于两人交手北面百多步的位置登上坑缘,手执马枪如飞掠至,沈入梦能多捱一轰,便有援手。
洞玄子就像消失了,而他可在关键时刻出现,予龙鹰致命一击,绝无疑问。关键在有没有人能缠着龙鹰,让他的软鞭有用武之地。
接天轰再次变化,横扫改为提起,然后照头脸的往沈入梦砸打,招数变化宛若天成,不带丝毫斧凿之迹,剩是这种感觉是令对手生出难以抗御的沮丧。
沈入梦来不及叫苦,更来不及施展挑卸泻泄的手法应付,虽落下风,可是对硬挡此招,仍是信心十足。
夜来深赶至五十步内。
沈入梦叱喝一声,横刀挡格,是由下迎去,当架着龙鹰迎头砸下的一轰时,恰为其刀劲用足的刹那。
在龙鹰分心二用下,终掌握到洞玄子的位置。
夜来深从右面杀来,洞玄子却在左方离他和沈入梦激战地点三十步外的坑丘下等候时机,只要有人将龙鹰缠死,他可立即出坑突袭,杀龙鹰一个措手不及,觑准机会随时弃鞭用拂,凭其魔功取龙鹰之命。龙鹰或许仍未至油尽灯枯,终是在连场剧战之后,真元大幅损耗,洞玄子则是蓄势以待,确有可乘之机。
洞玄子这样的作为,绝不光彩,不过为杀龙鹰,顾不得那么多,至少武三思这个奸鬼,绝不怪他,反大呼精彩。
“笃”的一声,出乎沈入梦料外,接天轰不单没如想象中狂猛,且阴柔至极,化去他的刀劲后将他的长刀黏个结实。
沈入梦虽大惑不解,总晓得不是好事,正要拖刀横移,好重整阵脚,龙鹰的后着到了。
接天轰变得如万斤重担,硬将他的刀朝下压。
沈入梦自然运劲抗拒,且上抗力毫不逊色于龙鹰下压之力,不明所以时,立处丘坡的积雪大幅崩塌,哪留得住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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