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俗子的地方,且是青楼,不怕误吸杂气吗?他现在该在城外某座临时的‘龙虎山’上,来个吸风饮露,顺便等待我的好消息。放心!他随便等个十天、半月没任何问题,最重要是有否‘破空而去’之望,也是他这趟轮回唯一的目的。”
龙鹰好奇问道:“他的‘黄天大法’练至何等层次?你和他动过手吗?”
法明悠然向往地道:“日又打、夜又打,由鄱阳打至大江,大江打至大河,再沿大河来神都。”
龙鹰道:“你没返家探望妻儿吗?”
法明道:“康老怪以后勿再问这类蠢问题。‘妻儿’两字入耳,阎皇的心也变至甜如蜜、软如绵。我先陪她们三个月,方南下去找席天师。至于他练至哪一重功法,恐怕天师本人仍弄不清楚,‘黄天大法’的诀法暧昧难明,专论炼精凝神、修性修命,层次间的界线绝不分明。然无论如何,一切再不重要,最重要是如何将偏阳的功法,提升往‘至阳无极’之境,打来打去,为的就是在放手拼搏里,互传功法,他教我‘黄天大法’,我传他‘不碎金刚’,可是离‘至阳无极’似怎都差了半篑,看来还须你的‘种魔大法’方成。”
龙鹰轻轻道:“忘记告诉阎皇,本老怪死过第二次了!”
法明失声嚷道:“什么?”
龙鹰叹道:“真希望有用不完的时间,只恨琐事缠扰,分不出时间干正事。哈!一入宫门深如海,音讯隔绝,我们两大老妖如何密切联系?”
法明道:“本阎皇立即出城,向天师报上喜讯,晓得今生有望,你叫他打几个跟头给你看也可以,其他均微不足道。这家伙动起脑筋,想出来的绝不在我们两大老妖之下。明早你设法将我们运往宫内去。唉!如何辟出一条秘密出宫的管道,于此场斗争里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否则将大大限制我们的活动力。”
龙城心中一动,道:“这方面由本老怪想办法。”
法明道:“三大老妖,该可凑出个诸葛孔明,大家先各自想想,如何在未来的三天,将形势扭转至有利于我们的方向。”
然后伸手过去,让龙鹰握个结实。
※※※
贞观殿。后院。
符太早回来了,坐在园亭内观雪。
龙鹰先嘱荣公公派来伺候的太监去找田归道,然后坐下来和符太闲聊。
符太赞叹道:“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看下这么大的雪,蔚为奇观。”
又道:“这场大雪,于我们有利还是有害?”
龙鹰轻松地道:“就看我们是否懂得利用。”
符太斜兜他一眼,笑道:“有了外援,鹰爷格外不同。”
龙鹰道:“这叫天无绝人之路,谁找过我?”
符太目光投往亭外的大雪,道:“鹰爷的魅力不可小觑,门庭若市。符某回来不到两个时辰,二张两次派人看你是否回来了,还有武三思,还有太平公主的俏宫娥,该是来邀你去踏进她主子的温柔陷阱,如果你没空,可由符某代表你,让符某可当个‘一夜驸马’。”
龙鹰当然知他在说笑,不过符太特别对太平有兴趣,是可以理解的,因三真妙子该有向符太提及另一个徒儿太平,惹起符太对太平的憧憬。
笑道:“太少何时变成了好色之徒?”
符太道:“就在练成‘横念’后,好像不用再节制似的。不过!说好色吗?又不是那回事。我虽去找妙子师父,什么‘临渊羡鱼’,纯属托辞,最后也没和她登榻寻欢,反和僧王谈了半个时辰。”
龙鹰讶道:“因何谈得这般入味?”
符太道:“谈的是拓跋斛罗和我那趟往鬼门关走一转的经过,死而复生后的变化。僧王看来听得心动,不知他是否有胆子去尝试?”
龙鹰道:“依你看呢?”
符太道:“心动还心动,他却指出一点,说若然蓄意而为,势落后天下乘,活过来亦是徒然,死掉更糟糕透顶。”
龙鹰颔首道:“有道理!”
符太道:“我看不出道理在哪里!死便是死,有何先天后天、上乘下乘。”
龙鹰道:“问题出在你死亡一刻的‘念头’,陷于着相,陪伴你穿往生死的彼岸,亦使死亡功亏一篑,因未能两头都切断,既无生,亦无死,无为而无不为,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达至‘石上莲花火里泉’的境界,等于‘泥人落水木人捞’。明白吗?”
符太“惨遭训斥”,又拗不过他,牙痒痒地道:“听似有点歪理。”
龙鹰道:“好哩!探到什么消息?”
符太奇道:“你怎晓得我去收风?”
龙鹰道:“既不是为女人,当然是为男人的事。快说!”
符太道:“世上不是男就是女,给你说尽了。禀上鹰爷,香霸仍在神都活得风光快活,新近还联同黄河帮的陶显扬,买下翠翘楼,似一点不把我们两兄弟放在眼内,即是不怕我会告诉你。”
龙鹰道:“看你一副撩事斗非的模样,叫人担心。你奶奶的,你可以告诉我吗?徒然令柔柔认定你是轻诺寡信的人,更怀疑你在欺骗她的感情。照我看,太少已对她失去兴趣。有说错吗?”
符太道:“‘虽不中,不远矣’!近来我确很少想起她,却不敢确定已否失去兴趣,见回她或许是另一回事。我就是天生这般的一个人,很难对人动真情。”
龙鹰哂道:“没闲情算你的糊涂账,还有什么小道消息?”
符太道:“贤首来了!”
龙鹰动容道:“贤首大师?”
符太讶道:“你竟听过他吗?还以为你像我般,从未得闻他的法号,可知贤首是如妙子师父所指,乃当今佛门的泰山北斗,佛家第一高手当之无愧。”
当日在长安,他从席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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