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地道:“文纪昆是今届飞马节入选‘新贵榜’的名家之一,打马球颇有一手,是始安郡人。十七岁时击杀活跃于云贵一个恶名昭著的恶霸崭露头角,因而备受注目,被邀加入云贵商社,得古梦重用,声誉很好。”
龙鹰心忖除那个有“兰陵公子”之称的白盖外,就数文纪昆的嫌疑最大,两人均为今届飞马节受邀新贵名单上的人,吻合大江联另两个入选者的资格,所以他可以将目标收窄至这两个人身上去,逐一对付。
宋问续道:“古梦从来不是我们名单上的嘉宾,名气虽大,可是不够正派,近年来发财立品,做些修桥补路的事,使我们对他略有改观,仍不足让我们将他列入邀请名单上。今次他是以文纪昆马球队成员的身份来参加,又有越浪为他说项,场主方肯点头。他刚才忽然变得判若两人,正因怕给驱逐离场,那时便要颜面尽失了。”
龙鹰想都没想过,到牧场的第一夜仍未过去,已弄清楚很多以前任他明察暗访亦没可能弄得清楚的事,当然全赖牧场帮忙,先有商守忠,后有宋问,连他尚未问出口的问题都答了。
大奇道:“宋兄怎可能对宾客们的事似是无所不知,说来如数家珍?”
宋问不答反问,道:“去见范兄竹花帮的兄弟,还是回山城去?你若要在原野露宿一宵,愚生可以奉陪。”
龙鹰伸个懒腰,道:“睡醒才有讨论球赛战略的精神嘛!”
又岔开道:“宋兄是否牧场内消息最灵通的人呢?”
宋问道:“可以这么说,愚生正是负责牧场外事的人,所有消息须先到我手,经筛选后上达场主,再由她决定谁有需要和资格阅读有关的情报。”
龙鹰道:“消息又是怎样来的?牧场一派自给自足、世外桃源的模样,使我还以为你们是不问世事。”
两人离开湖岸,在营地间穿行。
牧野的活动方兴未艾,不时有爱闹的男女,联群结队的在他们前后策马飞驰而过。
宋问负手举步,步姿雄健有力,充满昂然的男子气概,微笑道:“竹花帮和黄河帮均和我们渊源深厚,有他们作我们的耳目,没多少事能瞒过我们。”
龙鹰道:“小弟是没事找事来问,心中想问的却是另一件事,又难以启齿,更怕提出来后被宋兄直斥不恰当。哈!宋兄明白哩!”
宋问皱眉道:“又要问关于场主的事哩。先答愚生一个问题,为何这么关注场主?”
龙鹰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愈神秘,愈能惹起好奇心,试问现在谁不想一睹为快。小弟凡人一个,头脑又简单,哈哈……”
宋问没好气道:“还有是直肠直肚,对吗?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想愚生答你任何问题。”
龙鹰颓然若失地道:“宋兄想听真话吗?小弟可说给你听,但千万不要说出去,尤其是不可以上报场主。宋兄办得到吗?”
“砰!砰!砰!砰!”
鲁湖东、南、西、北四方同时有烟花火箭争逐着攀上高空,爆开为七彩缤纷的朵朵光花。当四方都是这样子,星夜似已被灿烂的烟花夺去光彩。
龙鹰看得目眩神迷。
宋问道:“子时哩!范兄请说下去。”
龙鹰往他靠过去,低声道:“小弟是着邪了。”
宋问失声道:“着邪?”
龙鹰点头道:“精确点说,该是着了贵场主的道儿。他奶奶的,离开她芳帐逾两个时辰,小弟仍然有昼夜不分、神魂颠倒的感觉,不是着了她的邪是着了什么?嘻嘻!我决定了要将商场主弄上手。”
说时碰着他的肩头。
宋问眉头大皱。
龙鹰得寸进尺,凑到他耳边涎着脸道:“宋兄认为小弟有机会吗?”
宋问气煞了地道:“你知否说的话多么难听,什么弄上手的,你当场主是什么人。难怪你事先声明不可将现在说的话上禀场主,被她晓得肯定立即扫你出牧场。”
龙鹰从容道:“娶上手确是文雅些儿的说法,本质上却没有不同,对男人来说前者远为生动有趣,充满猎艳的味儿。哈!宋兄可否解释一下,为何场主谁都不见,偏肯见小弟?”
宋问漫不经意地道:“或许因为你来得比人迟,犯的事比人多,说话不尽不实,惹人思疑,所以须当面质问你吧!”
龙鹰嬉皮笑脸道:“真的是这样子吗?可是副执事却告诉我只要小弟踏入牧场,立即领小弟去见她,至少是让她可看到我,由此可知早安排了小弟去见她,与有否犯事、说谎,全无关系,对吧!”
宋问不悦道:“不要挤着我,我和你只是今晚才初次认识,连朋友都谈不上。”
龙鹰笑道:“我对宋兄却是一见如故。唉!可能路途太辛苦了,到牧场后放松下来,竟忽然变蠢,对场主说的话固是摸不着头脑,对宋兄的‘横空出世’更是一头雾水,像宋兄这般重要的人物来做小弟的两人团的团领,是否小题大做?”
宋问好整以暇,满有兴趣地道:“范兄在怀疑什么?”
龙鹰胸有成竹,得意洋洋地道:“小弟怀疑每一件事。”
宋问瞄他一眼,忍着笑地道:“例如呢?”
龙鹰开始感到不妥当,难道自己猜错了?
宋问催促道:“快说!”
一时间,龙鹰脑内虚虚荡荡的,只好来个拖延时间,好多点时间分心去思考自己犯上什么错误。道:“当你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性外,剩下的可能性,不论是如何不可能,正正就是答案。哈!”
宋问兴致盎然,双目闪闪生辉的别过头来,打量着他道:“这几句话说得有趣,有一定的道理,愚生只想知道,剩下来的那个可能性是什么?”
龙鹰心里没有丝毫踏实的感觉,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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