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后识途老马般去寻觅己方的人。
刚才无瑕毫不犹豫的转入横街,正充满如此熟悉所有街巷的意味,惹起魔种的惊觉,知她用诈。
“低层次的龙鹰”尚未察觉的一刻,“高层次的龙鹰”已“觉察”视野之外的青楼区,更猜到无瑕是要到己方在此设立的青楼求援手。
龙鹰加快脚步,扯开与无瑕间的距离,到无瑕进入其中一所青楼后,又肯定她到了楼堂里,方掉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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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女声在龙鹰的独门绝技“凝听”下,从若有如无转为清晰可闻,且滤走青楼内其他的杂音,道:“玉姑娘放心,只要王庭经确在城内,肯定瞒不过我们的耳目,很快会有好消息传回来。”
稍顿续道:“王庭经晓得玉姑娘在追着他吗?”
说话的是在大江联总坛主持风月楼的花俏娘,她还曾色诱龙鹰,想不到竟到了汝阴来。那总坛处的风月楼交谁来打理?又或风月楼已经结业?
她现在所问之事,正是龙鹰最关心的。
龙鹰先来个“魔进道退”,然后藉夜色掩护,于灯火映照不及处翻进青楼的外院墙,凭魔气掌握无瑕的位置,全神窃听。
纵然大江联烟消云散,化整为零,然其势力仍会以青楼赌馆的形式存在着,且不住地扩展。
无瑕的声音传入耳内道:“他绝不知道是我紧跟在他身后,很可能是这家伙福大命大,临出发前被张氏兄弟警告,指出武三思会派人在途上杀他,故离神都后疯了似的专往深山穷谷钻,采取的路线是正常人不会走的。也很难怪他,王庭经是个奇人,据他自己说到荒山野岭采药,等于返回家园。我说他福大命大,因不知是安排还是巧合,他出发的时间遇上军演,使我落后了大半天,最可恨是这家伙像不用睡觉似的,如被我找到他,不论何处,我会拍碎他每一根骨头。”
龙鹰暗庆无瑕消息灵通,致有此误会。亦知张氏兄弟因急着招揽高手,被无瑕一方的人轻易打进其核心内去。
花俏娘显然属领袖级的人物,道:“别的不说,只看王庭经在玉姑娘穷追之下,仍可先一步抵达汝阴,足令人惊异。我方有人探过他的底子吗?”
无瑕再没有应酬她的精神,道:“有机会再说吧!我就在这里等消息,乘机休息。”
花俏娘不敢说话的知机离开,龙鹰正藏身青楼中园的一道小桥底下,乘机闭目养神,其藏身处肯定是目前汝阴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惊醒龙鹰。
花俏娘的声音传来道:“有消息了,虽然没有完全吻合王庭经的人,却有个人非常可疑,今早入城,居于离此不远的悦宾客栈,高度相若,大半边脸被浓密的须髯遮着,还预购了明天南下的客船票。”
稍顿又道:“我们搜索过他的行囊,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手工质料一般,没有著名店号的标记。”
无瑕沉吟片刻,道:“恐怕找错目标了。他离开神都前尚未蓄须,怎可能在不到十天内长得满脸浓胡。有他入城的纪录吗?”
在暗处偷听的龙鹰心呼厉害,汝阴肯定是香霸的重要据点,渗透彻底,不但使得动地方的势力,还与官府勾结,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已有理想的结果,而龙鹰比两女更清楚她们一方的办事能力,因晓得她们确找对了人。
花俏娘道:“他的名字是文中,户籍饶州鄱阳市,表面上没有可疑。唯一使人动疑者,是他外出后一直没有返回客栈,而任我们寻遍所有青楼酒馆,仍找不到他的踪影。”
无瑕道:“汝阴这么大,一时找不着他并不稀奇,王庭经是非常难缠的人,看似糊里糊涂,实则精明厉害至令人难信,这是香爷和柔夫人亲口说的,本以为杀他是举手之劳,可是追了他十多天,仍摸不着他的影子,看来又给他溜掉了,香爷会非常失望,对王庭经他早恨之入骨。”
花俏娘道:“是花俏办事不力。”
无瑕道:“怎能怪你!若论办事不力,先要算我。”
龙鹰听得心生好感,比起香霸、杨清仁之辈,无瑕有人性多了。
花俏娘道:“我已着下面的人继续努力,但已这么晚了,除了做夜市的青楼店铺外,其他商店均已关门,一个外来人可以到何处去呢?除非这个叫文中的人在汝阴有相熟的朋友,那就该住到朋友的家去。”
无瑕答非所问地道:“难道王庭经竟没有入城?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花俏娘当是欲言又止,无瑕察觉后着她说出来。
花俏娘道:“或许是我多心,虽然未见过这个叫文中的人,可是当听到客栈见过他的人形容起他来,花俏竟联想到范轻舟,不论体型外貌,形神俱似。”
龙鹰如坠入冰窖,遍体生寒,又暗骂自己,晓得花俏娘在此,仍未想过她可从自己的外相猜到他是“范轻舟”,幸好偷听到她们的对话,否则回到客栈去,遇上花俏娘寻上门来,一个照面下将无所遁形。
又好在碰到无瑕,还胆大包天的来个反跟踪,否则明天大模斯样地登船南下,最恶劣的情况会出现,能脱身亦于事无补,敌人不疑心“王庭经”和“范轻舟”是同一人才怪。
目前最简单的办法是一走了之,却留有一条尾巴,就是“文中”入城后便不见出城,衣物又留在客栈内,虽然远比被当面揭破是“范轻舟”好多了,仍是会使人生疑。
他绝不可让两女与自己有碰面的机会,却必须于明天乖乖的登船。天明前才回客栈没有问题,便当作是到土窑子去了。
无瑕道:“又会这么巧的,不过人有相似,须眼见为凭。”
龙鹰再没有听下去的心情,亦知不会听到有用的情报,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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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逢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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