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拓跋斛罗不惜任何代价也务要搏杀自己的心意,当他守得住自己的乘势进击,立稳阵脚,接踵而来将是铺天盖地的反击,使出压箱底的本领,拼着受重伤也要置自己于死地。
要破对方精妙的守势,纯粹以手法对手法,龙鹰自问办不到,唯一的制敌之法,就是用上对方从未想过的怪招。
刹那间龙鹰的魔功攀上极限,澎湃暴涨,朝前倾斜,脚底劲发,施展弹射,完全不理对方反制的手段,以最原始、狂野和看似是同归于尽的方式,曲肘朝离他不到五尺的“无上师”拓跋斛罗硬撞过去。
他的投撞大有学问,是经过魔种灵应的精确计算,巧妙的扭转身体,最先撞上对方的是右肩肘,如果对方不理会,攻向能使他致命的头颈要害,那当拓跋斛罗尚未有机会吐劲时,保证可撞得对方胸口碎裂,任何护体真气也不管用。
对方唯一选择,是以攻对攻,倾全力以双掌迎上他的肘撞,被逼与龙鹰硬拼一招。但龙鹰此招非同彼招,是汇集他全身的力量,推上顶峰的魔劲,配以弹射的冲刺力和速度,又是出其不意,骤起发难,趁的是对方变招青黄不接的刹那光景,乃龙鹰吃尽拓跋斛罗的苦头后,福至心灵,妙手偶得的神来之笔。
拓跋斛罗的波动扩大,显示出心里的震动,加速后撤,收掌后改为双拳出击,迎上化作“人弹”的龙鹰。
双方的变化和动作,均在电光石火的高速下完成,如有人在旁观行,两人乍分倏合,中间竟然似不存在时光的流逝。
“轰!”
劲气激溅,两人交锋处方圆三丈之地,十多株大树全体遭劫,干断枝碎,树叶、树挂、积雪以两人为中心,呈螺旋状往外旋飞,就像龙卷风暴,无中生有的出现在雪林深处。
碎叶、残枝、雪粉尚未有机会洒往林木的当儿,龙鹰和拓跋斛罗像被狂风刮起的落叶般,反方向抛飞。
“砰!”
龙鹰狠狠撞在一棵大树的树身,震得他再压不住“哗”一声喷出鲜血,滑落地上,忙朝拓跋斛罗瞧去,开时心中唤娘,只见他正从半空降下来,不但消去了抛劲,且重拾体内真气运转的能量,组织另一轮攻势。
对方的功力火候,虽然在他龙鹰之上,但肯定双方不可能差这么远,龙鹰颓不能兴之际,他却似仍犹有余力。
犹幸拓跋斛罗的波动出卖了他真正的情况,于刚才毫无转圜余地,没得取巧的全力硬拼下,拓跋斛罗伤得比他更重,以致再没法隐藏波动,连若现若隐也办不到,不过其功力的确深厚至使人难以相信的地步,不但能压下伤势,且可催发真元,好凭所余无几的先天真气,一了百了的收拾龙鹰,此为揠苗助长之法,纵能击杀龙鹰,事后没有一年半载苦修,休想回复过来。
龙鹰惊魂甫定,立知这似永远不能挫折击败的对手,犯了致命的错误,就是过于自恃,另一方面则低估了龙鹰。
事实上也很难怪责他,如法明般,明知他练“道心种魔大法”,仍没法掌握他是什么东西,搞不清楚他可“由死而生”的超凡复元能力,何况是根本不晓得他是继向雨田后另一魔门邪帝的拓跋斛罗。
拓跋斛罗双足终于着地,并首次开腔,以纯正的汉语、浑厚低沉的声音道:“英雄出少年,确是难得,可惜呵可惜!”
说话间,已像索命厉鬼般朝他掠过来。
龙鹰差些儿反唇相讥,却知非常不智,装作给瘫痪了的模样。
在雪林的暗黑里,卷上林上的雪粉叶碎,一层层的洒下来,灾场内的树木变得光秃秃的,人未到,拓跋斛罗带起的气劲已是如潮浪般涌至,压得龙鹰呼吸不畅。
于离他挨坐处两丈许的距离,拓跋斛罗忽然增速,一拳隔空朝他轰来。
龙鹰摇头叹道:“说可惜的该是老子才对!”
就那么弹离靠树,以拳对拳,直击对手。此拳是觑准对方拳势,准确掌握时间,蓄势以待,怒拳一出,立成有去无回之局,双方均没法改变,拓跋斛罗则被逼再硬拼一招。
拓跋斛罗不愧宗师级的高手,不露丝毫心内的震骇,唇角逸出冷傲的笑意,拳势忽然变化,再非直击,而是弯往一侧,依循某一妙至难以形容的弧度,弯开去后才迎上龙鹰的拳头。
这是不可能有变化里的变化,更令成竹在胸的龙鹰措手不及,原本完美的一击,变得在力道、时间上均出现错失,对方虽仍是被逼得硬拼一招,但已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如若情况如此发展下去,当拓跋斛罗的一拳迎上龙鹰的拳头时,会撞得龙鹰往另一边侧跌,失去平衡,那时对方肯定能在数招之内,收拾龙鹰。
龙鹰心中赞叹,却知如论灵活变通,对方仍及不上自己,算漏了一环,紧握的拳头朝前舒展,护臂滑进掌握里。
拓跋斛罗再来不及变招,万般无奈下,拳化为手刀,削中护臂的锋端。
护臂应拓跋斛罗的削掌甩飞。
龙鹰哈哈笑道:“老哥中计哩!”
借力煞止前冲之势,侧身一脚朝用错力道的拓跋斛罗的小腹猛撑。
换过任何人,纵然如法明或武曌般高明的人物,亦没可能骗过拥有超凡察敌能力的拓跋斛罗,皆因气劲上任何微妙的变化,绝对逃不过他能洞察无遗的法眼。只有龙鹰的魔气是唯一的例外,因为那并不是真气,而是一种超乎了生死的奇异能量。
拓跋斛罗双目闪过惊骇之色,但瞬即回复静如渊海的深沉莫测,喝道:“好!”
不退反进,竟以小腹迎上龙鹰的侧踢。
龙鹰差点叫救命,他已是展尽浑身解数,奇招怪式层出不穷,但对方应变的手段,亦如天马行空,无从测度。
龙鹰本该“必杀”的奇招,于力道劲气尚未去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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