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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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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划地传意(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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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杀鸟妖的行动,已告彻底的失败,还被鸟妖引进死胡同去,动辄没命回去与兄弟们会合。刚才他告诉荒原舞和博真,感应到符太吉人天相,该已逃出险境,纯粹是为安慰他们,事实上他没有半点感觉,因为他的“道心”已乱,晓得眼前是九死一生的恶局。
    最大的忧虑和羁绊是索桥另一端的众多寻宝者,他怎忍心舍他们而去,但一时又想不出有何妙法应付眼前逼于眉睫的大祸,连对知会他们、团结他们,亦因“阴山族”这群卧底而顾忌一大箩。
    怎样才可以在这什么奶奶的乐老大茫然不知下,策动其他人呢?天才晓得其他的寻宝者里,并没有被敌人混进去,他的对手并非等闲之辈,而是来自久历阴谋斗争的邪恶家族和玉女宗的超卓人物。
    他放缓脚步,通过摇摇晃晃,换过是一个普通人走定会步步惊心的索桥,朝不管城的西岸走去。
    左方沿岸处,数十人在忙碌着,堆起从山上采来的柴枝,架起柴堆。连绮的美女效应,令各路人马都乐意帮忙,团结起所有人来的是她而非自己,谁会接受自己对她凭空想象出来的看法呢?
    唯一可入手者,或许是雄古拉奇。
    忽又想起派胜渡等人来争夺天石的是颉戛斯的王子而非颉戛斯王,今次遣雄古拉奇来的或许仍然是这个爱拥有奇珍异宝的王子。
    东思西想时,沙陀族的津希现身索桥尽端,似有事来寻他。唉!可以是什么事呢?她的卖弄风情,在平时是赏心悦目的事,但在这忧虑重重的一刻,却是难以负荷。
    龙鹰勉强挤出笑容,道:“这么热闹,津希为何不去与大伙一同玩儿。”
    津希表现出塞外姑娘毫不避男女之嫌的作风,一把抓着他手臂,扯着他便走,累得几个想过来与他招呼说话的人都不好意思上前,其中之一是雄古拉奇。
    津希半边娇躯紧挨着他,道:“发生了很古怪的事,老大叫人家来找你。”
    龙鹰愕然道:“是什么事?”
    津希扯着他朝岸西衢的南端举步,道:“狄大哥要亲眼看到,才会明白。”
    龙鹰给惹起好奇心,讶道:“竟然不可以说吗?”
    津希答非所问地道:“大哥有种很香的气味呵!”
    龙鹰啼笑皆非,可是见她两颊泛起红晕,一双大眼睛闪闪亮亮的,则暗自惊心,忙分她心神道:“是否到你们的屋营去?”又想到如秘族般,居住在缺乏气味的沙漠的游牧民族,对气味格外敏锐。
    津希雀跃地道:“难得才有和大哥两人相处的机会呵!大哥没有私己话儿和津希说么?”
    龙鹰的头痛立即盖过了他的好奇心。
    津希心迷神醉地续道:“你是否会使魔法,竟弄得人家软软绵绵,全身乏力,到现在津希仍回味那种古怪的感觉。”
    龙鹰穷于应付的当儿,救星来了。
    班蒿和白瑶正坐在石阶顶,见龙鹰来到,走下石阶来迎接,不见其他人,看来其他人都凑野火宴准备工夫的热闹去了。
    ※※※
    土屋的地面给人以利器划下简单的线条,划者在力道上明显的有节制,只是浅痕,稍不留神便会错过,纵然用神细看,亦会看得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最接近龙鹰立足处是两条长而平行的横线,接着是十多个小方格,成数行列,于最上处中央划了个交叉符号。
    龙鹰一边用脚抹掉地上的线痕,边听班蒿道:“我进入屋里来,便感有异,但好一会儿后才知道给人在地上划下这些鬼东西。”
    龙鹰目光投往土屋的后窗,不过该称为破洞会贴切一些。问道:“当时有人在吗?”
    白瑶道:“我们都去了看狄大哥和那些人理论,回来后仍不晓得,到我们返屋内取水喝,方发觉被人将放置屋子正中的东西移到一边,又做了手脚。”
    龙鹰道:“有告诉其他人吗?”
    班蒿不解道:“除了狄大哥外,只有我们三个晓得,狄大哥因何将线痕抹掉?”
    龙鹰沉声道:“你们若是信任我,千万勿要说出去,还要做好随时可离开的准备,尽量带多点水,你们该比我更明白在沙漠缺水是如何可怕的事。”
    言罢穿后窗去了。
    ※※※
    龙鹰藉土屋的遮掩,越过西岸平原区的屋阵,奔上斜坡,在最后一排已被藤蔓野草侵占的破烂屋子十多丈后的山坡处,看到了划地传意的神秘人物。
    在夕照的余晖里,他默默立在一块大石上,透过疏林俯瞰不管城两岸的情景,似对龙鹰的来临视如不见。
    龙鹰有个直觉,是这位曾在塞外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不但不关心任何人,且不关心自己,因他的心早死掉了。
    军上魁信。
    他仍是颀长挺拔,一身合体装有肩甲的革制劲装,外穿羊皮连斗篷外衣,背上负着两枝各长五尺的三戈短戟,在背后交叉突出了大截,仍不觉其累赘,还似轻如无物,尽显他顶尖级高手的气度功架。
    可是比照从前在山海关外初见时的军上魁信,他是明显苍老了,本乌黑发光的头发有点斑白,嘴角的皱褶突了出来,眼角多了一条条忧郁的皱纹,眼神亦失去了往昔的神采,代之是令人害怕的深邃和严酷的光芒,双唇紧闭。
    龙鹰来到他旁,颇有点不知从何说起,更晓得任何安慰他的话,不单于事无补,且是在伤口处撒盐,徒添感伤。轻叹一口气,道:“我和军上兄该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面的相见,军上兄怎隔远便认出是小弟呢?”
    军上魁信冷冷道:“我认得荒原舞。”
    龙鹰暗骂像停止了运作的脑袋,军上魁信的出现是在他的意想之外,骤然发觉是他,心中的震撼、感触、伤情,是怎都没法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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