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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待我多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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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杀人不眨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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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之时, 暑气还未升起。
    因若若醒了, 谢淮便只得带着她一起去街上。雍州城的街道宽阔大气,青石路上还掩着一层黄土。锦旗在木檐下飘摇,衣着随意的行人们提酒而过, 面上或多或少有几道疤。
    那些城中的守卫们, 则恹恹地在树下打盹。
    过眼处, 尽是黄沉之色, 偶尔路过一家花铺时, 若若便拉住了谢淮, 笑道:“表哥,是花哎!”
    谢淮淡淡斜了花铺一眼,道:“花又怎么了。”
    若若却抬眸瞧来, 眉间弯弯:“你今早不是在种花吗?想你喜欢, 不如买些花苗回去吧。”
    谢淮神色微顿:“……哦。”
    说罢,侧了侧首,当真提步入了花铺,只吩咐若若:“在此处等我,我去买。”
    若若应下,便立在雍州的街道旁等谢淮。闲暇无趣时,她便四下打量路旁的人们。忽然的, 目光扫到灰墙边时,却见一个衣着褴褛,面含病色的男子正幽幽地望着她。
    他会望来倒也不奇怪。
    只因雍州城中大抵是困顿之人,似若若这般, 着了碧罗裙,耳坠明月珰,神色澄澈的小姑娘,着实是少见。
    这样的小姑娘,大多出自世家,身上值钱的东西不会少……
    男子忽然滚了滚喉咙,佝偻着身躯,缓缓朝若若行来。
    “……”
    若若神色一凝,瞧着他面色苍白而狰狞地走开,却也没有避开,只静静地垂眸望他。
    “你病了。”
    若若忽然轻声朝他道。
    男子一顿,神色里几分错愕。若若却俯身扣住他的手腕,片刻后,沉吟道:“夏热体寒,脉微细沉,内虚难眠……若再不及时医治,很快就会死了。”
    “……”
    若若朝他一笑:“怎么,死之前也要抢我的钱财吗?这样会损了下一世的福分哦。”
    从前,苏安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男子错愕不已,望着她似雪无暇的容色,一时以为是在梦中,半晌才喃喃道:“我…”
    若若却俯了俯身,将香囊里的养药倒到他掌心,嘱咐道:“吃了它吧,虽不能根治你的病,却能养一养身子。然后……跟我回府中去,我为你诊治。”
    说罢,朝他抿唇一笑。
    男子脏兮兮的眼眶忽红,哽咽一声,然还未说什么,不远处忽然轰地簇拥过来一群人。他们同样衣着褴褛,同样面如土色,望着若若如同望着救命稻草般:“大夫!求您也救救我……”“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这些都是雍州城流民,大多穷困潦倒,难以管教,又因患了重病,被守卫们赶到破败的角落中,艰难苟活。
    如今见若若竟肯为他们医治,他们便纷纷围了上来。有一时激动的,脏污的手掌眼见着便要抓到若若的裙摆。
    一柄长剑藏在鞘中,忽地抵在流民的身前。
    谢淮立于若若身后,一手捧着风铃花,一手执着玄铁剑,冷若冰霜道:“滚远点,不然送你去死。”
    流民们见是谢淮,竟白了脸色,纷纷后退:“是谢淮!”
    有人还不忘朝若若道:“大夫快走!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若若玉眸微敛,回首望谢淮:“……杀人不眨眼?”
    谢淮神色顿了顿,将花塞到她怀中,语气淡淡道:“……谁啊?”
    “……”
    明知故问。
    最终,若若还是带着那些流民们回到了院中,一一为他们诊治。流民们虽畏惧谢淮,但见若若心善,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因病人着实太多,若若便拜托谢淮去城中买些药材回来。
    于是流民们便瞧见,往日里那个满身戾气,见人杀人见魔杀魔的谢淮,竟然不悦地捧起药箱,干起了济世救人的活。
    真是见鬼了。
    ……
    时日一天天过,在若若的悉心照料下,流民们的病渐渐好转。雍州城中的其余流民们见此,纷纷来到谢淮的院中,求若若救治。
    如此下来,药材自是不够用了。
    若若沉吟一声,想起院子后面的那座山似乎有不少药草,灵机一动,便朝他们笑道:“你们随我去后山采药吧?”
    他们早把若若当恩人看,哪有不应,连忙拍胸口道:“全听若若姑娘吩咐!”
    说来,平时也是凶恶之人,如今倒听话得很了。若叫知府瞧见,只怕要高兴得热泪盈眶。天知道,雍州的恶名,大多出自他们身上。
    ……
    谢淮回到院中时,便瞧见了个空荡荡。
    木案上摆放着药草与磨具,小表妹却不知去了何处,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些声名恶劣的流民。
    “……”
    谢淮面色忽变,眸中生寒,提剑便冲了出去。途径后山时,却忽然听见小表妹的声音。他眉间冷冽,循声飞快踏去。
    行了几步,却见草木青青间,小表妹坐在青石上,捏着株药草,清声道:“此乃杜若,也名杜蘅,味辛微温,可治头痛与风热……记住了吗?”
    不远处,流民们席地而坐,捏着根炭笔认真记下:“记得了。”
    那乖巧的模样,与鹿鸣书院中的学生有得一拼。
    真是……见鬼了。
    谢淮提剑的手松了松,神色也平缓几分:“……”
    谁知才一瞬后,便忽然有人笑道:“这杜若的若是不是若若姑娘的若?”
    “对哦!若若姑娘就跟花一样好看呢!”
    “胡说,若若姑娘比花还好看。”
    二三十岁的青年们,言语笨拙,却依旧兴致勃勃地夸着自己的恩人。自然,也有人面色微红,浑水摸鱼地夸赞,心里却并不全把若若当恩人看。
    谢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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