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我们尚堪自慰的,便是或有机会转回去活剐了他以泻愤!”
廖冲横了心道:“好吧!便这么干,我操他六舅,姓蔡的王八蛋若是敢诓我们,看我怎么一丁一点的来零碎收拾他,我会叫他死活不能!”
宫笠道:“希望你还有像那样一显身手的辰光!”
瞪起眼来,廖冲道:“别他娘的这么个丧气法,‘金牛头府”这干鬼头蛤蟆脸,啃不了我们一根鸟毛去!”
于是,四个人又静默下来,过了一会之后,那些散置四周的火把全都燃烧得差不多了,只偶而还爆闪出一两溜微弱的火苗来,沉沉的黑暗,又似一片无形的潮水般,悄悄的蔓延于空间……
宫笠细声道:“我们上去,记着不踩石阶。”
那九级宽而且阔的石阶,不管是单数也好,双数也罢,四个人根本不去沾它,四条人影贴着阶底的礁面往上翻掠,轻忽得只像四股淡淡的烟雾。
两扇高大沉厚的吓人的生铁巨门便那样严丝合缝的紧闭着,坚牢得宛如一对相拼的山岳,看见两扇巨门,不由会使人怀疑——它实际上要阻挡什么?
一双狰狞而又威猛的石雕狮子,便分左右雄踞在铁门两侧,这两座石狮全有八尺之高,纹丝不动的蹲在那里,和坚厚的铁门互为村配,更是相得益彰,带着一股子森森的气势!
四个人便缩伏至左右边的石狮底座,廖冲抬起头来两边打量着,一面前哺的道:“好家伙,看这两个大玩意,真好像一开口就会吃人一样……”
宫笠却注意着这座石狮的右眼,而石狮的右眼和它的左眼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一枚硬梆梆,本定定的,凸出眼眶的石蛋子而已!
凌濮悄声道:“头儿,可要我去按它一下?”
宫笠疑虑的道:“方才经过触动那阵飞刀埋伏,石堡里的敌人必已有所警觉,尽管他们未曾发现什么,但注意力定然大为提高,这两扇铁门一旦开启——不论那蔡元明的话是真是假,恐怕都难避过他们的耳目……”
凌濮低沉的道:“头儿的意思是?”
叹了口气,宫笠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以如今,我们也无可选择了……”
廖冲也恶狠狠的道:“对,管他娘的什么邪魔鬼祟,我们横竖是要拼他一场,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暗的不行,就明着上!”
宫笠道:“凌濮,你上去按这石狮的右眼吧!”
点点头:凌濮飞身腾起,右手拼指如戟,极为准确的戳中了石狮的右眼,他的手指触处,看去坚牢硬固的那枚石眼,居然随指内陷,当他缩手落地。两扇沉重的铁门,竟已悄无声息的自动启开三尺——一只是三尺。
目光瞥处,廖冲不由满头雾水:“怪了,这门开的情形,倒又似蔡元明那王八羔子所言不假……”
宫笠低促的道:“闯进去!”
抛下三个字,他已先行闪身掠进门内;门后,果是一间大厅,一间宽阔得令人生起一种空荡感的大厅,四四方方的,大概总有二十丈方圆,陈设简单,摆置也都是粗重之属,地面上,不错,是交互铺设着每块尺许见方的青红色花砖,大厅中,最惹眼内,还是那枚嵌于正墙上的巨形狰恶金色牛头!
站在门侧横沿上,宫笠忖量着到底该不该踩上红色的花砖,廖冲、鲍贵财、凌濮三人随后而至,廖冲火爆的低叫:“往里淌呀!我们还在磨蹭什么?”
宫笠四面搜视,小心的道:“廖兄,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古怪?”
廖冲愣了愣:“古怪?啥的古怪?”
宫笠道:“好像——太平静,防守也太松散?”
廖冲大马金刀的道:“这足以证明‘金牛头府’的一干人俱是酒囊饭袋,皆乃狗屁不如,我们正可杀将进去,犁庭扫穴,捣他们一个土崩鱼烂,冰消瓦解!”
凌濮也急切的道:“不错,头儿,兵贵神速!”
宫笠咬咬牙,道:“好,朝着红砖地上落脚吧!”
第一个飞扑出去的人是廖冲,他直掠七丈对着大梯左侧的那道楼梯为目标,脚尖猛沾一块红色花砖,身形欲起未起,一桩意外的变化便已突然发生了!
就在一刹之间,整片大厅的地面,不论是红色花砖抑或是青色花砖,立时全部倒翻,倒翻过来的这一面,完全布满了密密麻麻又雪亮锐利的倒须钩,在连串的“咋”
“咋”响声里,大厅顶上的看去似是饰以灰纹格的克承尘”
表面,猛然下落——那竟是一张巨大无朋的罗网,除此之外,四周的墙壁缝间,也“嗖”“嗖”不绝,自各个不同的方向疾射出又密又猛的如雨铜针!
震人心弦的击鼓声,也在这时响起,宛如来自石堡的每一个角度!
那边——廖冲怪叫一声:“他奶奶的。”整个身子横起,左手暴挥,黄光如电,下面一片倒须钩断飞,而右手也是月弧般炫映起一轮黄湛湛的光圈,劲风呼啸里,射至的铜针纷纷折落截坠,甚至那面罩落的大网,也在与他手中的弧光接触时破裂开一个大洞,挟着这样强猛无比的威力,这位“老邪”便穿网而出,又一个翻腾回到了原处!
宫笠、鲍贵财、凌濮三个人,也刚好避过了这一阵针雨的袭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沉重铁门,突兀的“锵”声闭拢,而大厅里的两色花砖又齐齐转回原状,那面罩落的巨网,也迅速回升于顶,若非上面有一个破洞显露,出厅顶原来的一块拼格木条底表,那面伪装的罗网,仍难叫人看出破绽!
现在的情景十分明显——他们的行迹业已暴露,并且,更已陷入重围之中了!
廖冲气冲牛斗,干脆豁开来破口大骂:“狗娘养的‘金牛头府’,全是一干阴损刁滑,见不得人的九等畜类,我一个一个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