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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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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十个人(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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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母亲正在厨房里刷碗盘,一堆瓷器在洗涤液里叮当做响。
    阿琴……我觉得她好像有点变了。最初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懦弱又有些胆小。现在却变得强硬、自私、不依不饶,喜欢出主意,而且思路非常奇特。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搞的?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像……越来越像……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照亮了他黑暗的大脑。
    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不,其实我早已想到了。我的潜意识已经在引导我,让我去查阅那些书。我了解到恶魔要想对活着的人施展它的魔法,必须有一个媒体。其实我的潜意识一直在找寻某种印证,只是它看上去太过荒唐,我一直不愿主动去推测。
    现在看来一切都如此清楚明白。
    我宁愿是我想错了。
    欧阳操推开厨房的门,几步走到洗碗池旁边,拿起那堆湿盘子,一个个擦干。动作缓慢而机械。
    “电话说完了?”妈妈甩甩手上的水,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清洁球,“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些天跟司空琴还有朱昔到哪儿去了呢。”
    “没什么,”欧阳操把擦干的盘子整了整,开始准备擦下一个。“对不起,妈妈。你受伤住院,我都没好好陪你。”
    “我没事,这次真是万幸,就差一点点。”妈妈笑了起来。“冥冥中有老天护佑啊。”
    是啊。就差一点点,哪怕再偏过去一寸,妈妈就不在人世了。
    怒火在他心底燃烧起来。
    “阿操,”母亲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不再是惊讶,而是一种温柔的疑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一些……很复杂的事情,也很荒唐。”
    “不能说给妈妈听吗?”
    “你去休息吧,别太劳累了。”欧阳操放下盘子。“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母亲盯着他的脸,看了很长时间。她像是很好奇,也很不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八月十五日,下午三点整。
    “你是谁?”朱昔把听筒死死贴在耳朵上。
    “别戏弄我!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起来。清脆悦耳的笑声之后,却隐藏着一阵虚弱的喘息。“四年来你过得很快活,把我和妹妹都忘了。”
    这个……这个声音!这种讲话的声调!竟然是他?
    “你听出来了?”
    “你是……阿离,太叔离?”朱昔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颠。他的手下意识用力捏着,几乎要把听筒捏碎,“不可能!你不是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吗?”
    “我妹妹太仁慈了,竟然让你们活到了今天。”太叔离的语气急转直下,“尤其是你,当初我妹妹那样信赖你,你却辜负了她。”
    “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当初我就怀疑妹妹的失踪和你有关系。后来我想,她可能已经死了。这都因为你伤了她的心,你做了一件残忍的事。”
    “是她先干出了残忍的事!”朱昔咆哮着。“她害了我的母亲,还差点害死我妹妹!”
    “你是说那次车祸吧?”对方冷笑着说。“原来你和那些人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怪到她头上。”
    “我错怪她了么?可笑。”
    “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你就等着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电话断了。
    他说那次车祸不是太叔绯干的?荒唐,他当然要这么说。
    四年前,八月二十九日。
    外面还在下雨。天空像一团正在扭干的脏抹布,乌云翻滚,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息。
    这个小镇是不是根本不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这里的人,这里事情,这里的空气,甚至连这里的雨水都跟别的地方不同。肮脏得令人作呕。
    朱昔抬头朝外面看去,一道闪电正从天空降下。隆隆雷声掩盖不了母亲的尖叫和朱丽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闭上了眼睛。母亲被打的时候总是这样,蜷缩在地上,两手紧紧抱住脑袋,一动也不敢动。如果他也在那里旁观,母亲就会用一种近似仇恨的目光望着他,直到父亲的拳头再次落下来。她在拳头下放声尖叫,尖锐而悲哀的叫声,简直就象是在用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发出垂死呼救。
    他不明白母亲为何总是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以为那是母亲求救的一种方式,于是他试着去帮助她,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只能火上浇油。因此他只是把无辜的朱丽护在自己身后,让父亲的拳头无法碰到她。
    但这一次,他连这个都没做到。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样争闹不休?从我记事开始,他们就这样用尽各种方法互相折磨对方,好像这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和意义。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爸爸妈妈都死了就好了。
    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了,“砰”的一声巨响。朱昔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朝身后看。
    他父亲正在那里,气喘吁吁地扶着门。天气太热了,他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那件背心本来是白色的,现在却被汗渍弄成了淡黄色,后背那里也磨破了一个洞。
    “如果你他妈的敢开门把那个臭婊子放出来,我就揍死你。”他抬手擦了擦嘴巴。“听见了没有?”
    朱昔看到了他短裤下的小腿,多了几条伤痕,正在朝外面渗血。不用问都知道,那一定是母亲匍匐在地上时用指甲抓出来的。
    如果父亲把母亲杀死了,我会去告诉警察。他躲不了的,一定会被送进监狱,坐牢或者枪毙。那时候我和朱丽就自由了。也许我们会进孤儿院,但在哪儿也比在这里好。
    朱昔慢慢抬起目光,看着父亲的脸。
    “他娘的,到底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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