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它拼死搏杀,我也害怕食人妖,而您却敢和它近身缠斗,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有时候,我实在不理解您,到底怀揣着什么信念,又为何这样拼命……”
伽罗有些沉默:“因为……弱小,以及……想要活下去。”
马丁有些不解。他认为两者相悖,想活命的人就不该拼命,而是该安安稳稳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一生。
而尼伯特也有些不解。
他觉得伽罗虽然是在新叶村长大的,但他从来没认清过这个孩子。
有时候觉得他很陌生,仿佛是从某个遥远的国度降临现世,某些言谈举止实在不像是普通村民,从容平等,蔑视威权且体谅贫民。
他们的关系就像是拴住风筝的无形之线。
尽管风筝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但却从不落地,风越大,风筝越飞越高,那根线绷得越紧,如今终于断了。
“小伽罗,新叶村等着你回家。”尼伯特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道,“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光之子,我们这次分别,可能要等到多年后才能再见了……”
伽罗轻轻地笑了笑,转身而去。
也许我早已无家可归,而这里也没有半寸我所熟悉的青山……
第二日。
伽罗在马丁的协助下换上了新的鞍套。
尼伯特塞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把千锤百炼的钢剑——这是他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剑了。
伽罗将他曾经的那栋房子赠送给了马丁,由衷希望这位北境人能在这里过上安宁的生活。
他本人则骑着马,背负弓箭,孤身离开,独自踏上前往北方世界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