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冷暖,才坐下说话。
他能记住她喝药的时间、太医请脉的日子,会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有一回晞宁午睡,他批完折子过来;
见她歪在榻上没盖被子,不让云烟惊动她,自己把被子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在榻边坐了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只是隔一会儿看她一眼。
这些事零零碎碎地看在钮祜禄氏眼里,让她心里那根弦松了些,却也更不安了。
宫里的恩宠她见过,府里的夫妻她也见过,帝王恩宠是把双刃剑——越盛,悬在头顶的分量越重。
又过了两日,两个嫂嫂也递牌子进了宫。
大嫂带了一篮子阿胶糕,二嫂带了几件小孩的衣裳,从满月穿到周岁的都有。
钮祜禄氏翻了翻那些衣裳:“这些料子是从前塔娜满月时剩下的吧。”
二嫂抿着嘴笑:“是,收了好几年,就等着这一日。”
她把一件绣着白梅的小袄抖开来,“额娘说这料子好,留着等塔娜生了再给。”
她从前在府里叫惯了塔娜,出了口才发觉不妥,连忙改口:“该叫皇后娘娘。”
晞宁在榻上听见了,隔着一道帘子说了句:“就叫塔娜吧。”
大嫂和二嫂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有些红。
钮祜禄氏把手里那件小衣裳翻了又翻,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