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个时辰。
怡亲王从里头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份折子,见了他便让进了值房。
茶已经凉了,富宁安也顾不上寒暄,将章程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把那份被退回的折子双手递过去。
怡亲王没有接。
“富宁安大人,你给皇上拟这份章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自然是按大清的礼制——”
“礼制没错。”怡亲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你在礼部办了这么多年差,经手过珍贵妃入宫以来所有的册封文书。
从珍妃到珍贵妃,哪一次是按旧例来的?”
富宁安的后背突然渗出一层冷汗。
他站起来,朝怡亲王深深一揖:“王爷,臣明白了。”
第五份折子递上去时,富宁安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雍正翻开折子——仪仗加了,礼乐用了天子规格,赏赐添了三成,命妇朝贺全都提到了最高。
每一项单看都没有逾制,但合在一起,分量就重了。
“准。”
富宁安退出养心殿,后背的朝服已经湿透。
雍正看了一眼苏培盛:“此事,不必外传。”
苏培盛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