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鸣峰收起三颗比黄豆稍大的银丸子,称奇不已地自语着:“这说话声音听
来分明很熟悉,是谁呢?”
低头蹙眉,频频搜思!
田舍村姑林翠诧异道:“鸣哥,既然是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会听不出是谁
呢?”
施鸣峰朝她苦笑了一下,却是黯然摇头道:“很像我静弟弟的说话声音,可
是从事实上判来又极不可能!”
“哦!”秃翅飞燕梁立不由奇怪的问道:“施相公,此话怎讲?”
胸呜峰道:“我静弟已出玉门关,往大漠草原,若是他果真已来蜀地,发现
我遭着凶险,挺身出来除掉强敌,到时我弟兄俩该一聚离别后情形才是,他怎么
会躲在树林隐处,不露形相暗中救后,突然又不知去向呢?”
两人听施鸣峰说得很对!
施鸣峰叹了口气,幽幽自语地道:“静弟一定会知道,我施鸣峰魂牵梦萦,
多么的想他……”林翠翠小嘴一嘟,挪揄自语地道:“他是个大男孩子,又不是
女娃儿,瞧你说得多可怜!”
一阵风吹过,树巅浓荫处,发出一缕“沙沙沙”发音!
秃翅飞燕梁立旋首环顾一瞥。
这时,他似乎给一桩百思莫解的疑团所困扰住,梁立道:“今日江湖上,竟
有这等绝世高手,三颗黄豆大的银丸子,居然把三支仅仅两寸长的短箭,不偏不
差,一颗扣一支,将三支短箭打得拦腰折弯,这事若不是亲眼目睹,流传到江湖
上,谁也不会相信!”摇了摇头又道:“老夫委实想不出江湖上有这等样的人
物?”
旁边林翠翠恨恨地道:“鸣哥,你知道使放淬毒短箭的家伙是谁吗?”
施鸣峰抬头眺看了树荫深处的蓝天一角,喟然地道:“不会是别人,只有是
她了!”
林翠翠听了接道:“鸣哥,你说是谁?”
一瞥冷酷而使人憎厌的影子,浮映起施鸣峰脑海里……一张没有半点血色的
脸孔,穿了一件黑色的罗衣,通体所配称的,只是黑、白两种单调的颜色。
这是他在湘地大仓河畔,巧获“月华玄镜”后,第一次见到她。
后来在白龙坡凉亭又狭路相逢,给她用诡奇阴毒的“循天迥地十一式”鞭招
所辱,打得遍体鳞伤,几乎丧命她手,幸亏“瑶池玉女”吕宗风现身相救,才免
此劫!
“雷火金轮”吕奎寿宴前日,“南天堡”练武场上再次相见施出“月华玄镜”
所载绝学雪此胯下之辱!
施鸣峰思潮流转之际,颔首自语地又道:“是她!不会有错!”
秃翅飞燕梁立接道:“施相公,是谁?”
施鸣峰感慨不已的叹了声,道:“这次短箭袭击的不会是别人,就是‘神州
五女’之一的‘雾林黑狐’罗玉英!
此女跋扈乖张,阴险狠毒,与我施鸣峰有几次过节,可能这次给‘南天堡’
吕老儿所邀,御尾追踪前来扰事!”
林翠翠听得凤眸龙威,怅然不已道:“见不得人的‘小狐狸’,凭她这点儿
能耐,竟敢目中无人,张牙舞爪起来,撞在我林翠翠手里.就不客气要这小贱人
立毙掌下!”
翅飞燕梁立不禁喟然道:“这些牛蛇鬼神之流,专门使云诡波谲的阴谋毒计
来害人,到时天网灰灰时,就要他们交出一个公道来。”
向两人又道:“施相公、林姑娘,咱们赶紧往青城山‘羽虹寨’才是,万一
晚了一步,形成一幕不能收拾的场面时,咱们三人还有何颜面见天下武林?”
两人听梁立含意深长的说此话,不由心寒神凛,暗暗一怔!
施鸣峰碰到这次袭击暗算后,自己随时随地警惕注意,沿途上倒没有遇到意
外变故,不多天,三人仆仆风尘,已人蜀西地带!
夜晚,三人投宿镇客店,就寝时间尚早,在客房里聊谈着!
房门外,廊沿处传来说话声音:“店家,此离青城山尚有多远?”
“回客官爷,这儿是新津北城南郊的‘青龙潭’镇上,去青城山没有几天的
脚程可到了!”“店家,你有没有听到过,青城山有处叫‘羽虹寨’的所在!”
“‘羽虹寨’?”店家话声突然响亮起来,笑了道:“客官爷,这‘羽虹寨’
地方,别说是小的,就是刚会说话的小娃娃,除了会叫爹娘外,还会说出这‘羽
虹寨’三个字呢!”
客房里的三人,听得暗暗一怔,相对看了看!
施鸣峰悄声道:“这人向店家问出此话,当然不会是本地人氏。难道‘南天
堡’吕奎老儿爪牙已潜入蜀西!”
梁立朝门外指了指,暗示地道:“咱们听他说下去!”
店家接着在道:“‘羽虹寨’剑山游龙孟鸿元寨主爷,他老人家可说是蜀地
一位万家生佛的活菩萨,提起孟爷的名讳,无人不晓!
你客官爷去青城山找‘羽虹寨’,远在百里外的老百姓,他们就会详详细细
告诉你去的方向啦!”
客房里施鸣峰诧异地道:“这说话声好像哪里听到过的!”
林翠翠“噗嗤”一笑:“鸣哥,你听到熟悉的声音真多,就是可惜记不下来
啦!”
施鸣峰俊脸一红!
房门外脚步走动声中,——缕自语似的说话声在道:“哦,我乐华此来蜀西,
如果找不到恩公施少侠,后果之虞,不堪设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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