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整个人如遭雷击。
What?!
系统你有病吧?!
几个意思啊这是?!
老娘辛辛苦苦败了几个月的家。
好不容易才把那五十七万两的任务清零。
她爹那八个亿还躺着没动呢。
结果你给我搞强制充值这一套?!
而且,这又不是她爹意愿想贪的银子,凭什么算在她头上啊!
此时,顾德白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霍然站起。
“嘿!还真是不要脸了!”
“裴家这老头是想拉我们下水!”
“来人呐!立刻把护院都叫上,把那些破箱子连带那两头畜生,全给我原路丢出大门外去!”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转移已绑定脏银,即将触发任务金额违规消减!】
【违规惩罚:如有违规,半个时辰内监察院将来顾府突击搜查!】
“等等!爹!!!!”
顾明月被这系统提示音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顾德白的胳膊。
“爹!先别丢!”
顾明月此刻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在奔腾而过。
这下是真的麻烦大了!
她爹刚想从良不要的银子。
这破系统却硬是死皮赖脸地记在了她的头上。
这要是一丢,监察院上门一查,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顾德白转头。
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平日里极为聪明的闺女,语重心长劝道。
“丫头啊,爹知道你那些生意都要花钱。咱家有得是,你花就是了。”
“那些世家主动送这么重的礼来,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这绝不是好兆头啊!”
顾明月疯狂点头,欲哭无泪。
爹啊,道理我全懂!
可是这该死的系统它不懂啊!
她总不能跟她爹说,要是不收这钱,咱们家马上就要被查水表了吧?
这事绝不能明着说。
顾明月深吸一口气,大脑迅速飞转,分析起利弊来。
“爹,您仔细想想,现在那十口大箱子已经在咱们院中了。”
“这会儿外头天已经大亮,正是街市上买卖人来人往,人多眼杂的时候。”
“整整十口大红箱子,外加两匹惹眼的汗血宝马。”
“这么大的阵仗,要是咱们家大张旗鼓地从顾府抬出去。”
“再一路招摇过市地拉回裴府。”
“让外面那些不知情的路人看了作何感想?”
“别人可不会觉得咱们是在退礼。”
“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们顾家在给裴家送礼,或者是强买强卖呢!”
顾明月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更要命的是,这事若是让监察院那些神出鬼没的暗探们瞧见了,事后添油加醋在御前告您一状。”
“说咱们顾家前脚与裴家私下结党营私,收受巨额贿赂。”
“后脚却故意在光天化日之下退回去,故作姿态。”
“堂堂右相玩弄皇上的信任……爹,这欺君之罪的帽子扣下来,咱们谁顶得住?”
顾德白听着女儿这番条理分明,直切利害的分析,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脸上的怒气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满眼欣慰且震惊的打量着自家闺女。
那眼神,简直恨不得立刻大开祠堂。
把“我顾家有女如龙,有经天纬地之才,心思之缜密堪当宰相”这几行字刻在赤金牌匾上,挂进祖宗祠堂里供起来。
顾德白怒气全消,笑眯眯地抚着胡须,温声细语。
“哎呀,还是我闺女想得周到。那……依闺女之见,咱们现在该如何破这个局?”
顾明月故作深沉。
“爹,这银子……咱们就先留下来。至于怎么处理,女儿自有妥善安排。”
她哪有个屁的安排啊!
纯粹是被系统逼上梁山的!
而且,当今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上看着好像对他顾家不闻不问。
若不是有系统提示,她都要以为皇帝压根没发现她爹贪墨。
能坐上那把椅子的,都不是一般人。
皇帝那眼睛比鹰还毒。
这事怎能瞒得住他?
且不说监察院的暗探。
光说站在门外廊下,正闲适逗蝈蝈的壹伍。
就顾安跑进来通报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壹伍已经往天上放出去整整五只信鸽了!
那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简直是在催她的命!
想来这会儿,皇帝的龙案上,连他们家什么时辰,收下多少礼,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
事到如今,凭她一己之力是圆不过去了,只能等她哥从宫中回来。
兄妹俩关起门来好好商量一下。
这三十万的黑锅,该怎么在皇帝面前背得理直气壮?
怎么报备才能洗清嫌疑?
然后自己再找个合理的出处。
既得让皇帝觉得他们这是在“为国散财”,又得让系统判定这是“合法败家”,两头都得忽悠过去。
顾德白看着闺女那一脸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模样,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平稳落地。
嗯!不愧是他顾德白的女儿!
成竹在胸,自有丘壑。
顾德白当即恢复了当家主君的做派,立刻唤来下人,吩咐道:
“将院子里的礼箱悉数收进暗库,严加看管。顾安,你再去一趟裴家原话告知。”
“就说:我们顾府虽然东西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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