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若欲大刀阔斧革新朝政,拔除这些毒瘤,势必与天下门阀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萧烨的视线穿过顾明理,看向空荡荡的大殿深处。
“至于你说的后宫……”
“那三位妃嫔,皆是各大门阀借着先帝临终前的旨意,硬生生安插在朕身侧的耳目与棋子。”
“朕与她们面上维持着和睦,却绝不敢去亲近,更不会留宿临幸。”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落回顾明理错愕的脸上。
“你可知为何?”
顾明理放下手中的筷子,敛了打趣心思。
此时此刻,他对眼前这位权倾天下的老板,生出了几分真真切切的同情。
他问:“为何?”
萧烨抬眼,望向殿外雕花窗棂上透出的沉沉暮色。
一声极淡的叹息,悄然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透着高处不胜寒的苍凉与坚毅。
“倘若朕临幸了她们,一旦诞下子嗣,有了皇权血脉。”
“后宫便会立刻与前朝的门阀势力勾连结党。”
“他们会挟皇子以令天下,甚至有能力让身在壮年皇帝‘暴毙’。”
萧烨的眼神极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往后,朕再想肃清朝纲,更是难如登天,处处受制于人。”
“世人皆羡朕身居九五之尊,坐拥这万里大好江山。”
“却无人知晓……”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眼底是一片寂寥的荒原。
“登临帝位一日,便是一日不得松懈。”
“方寸之心,日夜紧绷如弓弦。”
“从坐上那把龙椅开始,朕的人生,便再无半分清闲享乐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