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大木箱进来。
箱子极沉,抬箱的家丁脖子上青筋暴起,走一步晃一步。
搁在厅堂中间时,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桌上的酒盏都跟着晃了晃。
顾明月看着那两口大箱子,心底忽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顾德白走到箱子跟前,先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咳,看好了。”
亲手把第一口箱盖掀开。
银锞子。
满满当当的银锞子,码得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叠了足足三层。
银光在灯下晃得人眼疼,把顾德白的锦袍都映出了一层白。
他满脸得意,又伸手掀开第二口箱盖。
银票。
一沓一沓用红绳扎好的银票,每沓面额一千两。
票面崭新,连折痕都没有。
“整整三十万两。”
顾德白的声音带着颤意,手指慢慢抚过箱壁的边沿,像抚摸新生儿的脸。
眼里那种温柔和珍重,比看亲儿子还甚。
“前阵子承恩侯府被抄了,侯爷在外面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群龙无首。有人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来找爹接盘。”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练笑意。
“这些是孝敬银子。爹给你留着做生意用。”
顾明理的筷子停了。
顾明月的筷子也停在半空。
厅堂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