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铜秤杆泛着暗光。
靠门口的位置摆了三张长条木桌,桌上放着几只粗瓷碗和一只水壶。
角落里还竖着一块小木板,上面用炭笔写了几行字。
薛仁走近看了一眼。
“饮水须煮沸。瓜果须洗净。饭前须净手。”
字写得大,笔画粗,一看就是给不识字的人看的。
旁边还画了释义小图。
烧水的锅,洗手的盆,一目了然。
薛仁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药铺有点意思。
就是没什么客人。
“您是薛大人?”
一个穿灰蓝长衫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账簿。
薛仁点了点头。
“在下陆清河,给东家管账。东家在后院,我带您过去。”
陆清河引路时,薛仁注意到这个管账先生的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有厚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左手虎口也有茧,那是拨算盘留下的。
这人算账是把好手。
后院比前堂大出一倍。
靠北墙搭了两排木架子床,铺着新稻草和粗布褥面,叠得规规矩矩。
床与床之间隔了约莫三尺的距离,不算宽敞,但也没有挤在一处。
这种布局十分专业。
这一瞬,薛太医恍然觉得,这就是他徒弟办出来的药堂。